想到關中或已有一敗,卻是萬萬沒想到過,大將軍竟已陣亡?
“難怪那天使支支吾吾……
“這是根本不敢告訴我們大將軍已經陣亡,怕我等亂了軍心!”
李姓都尉本就覺得城下是援軍無疑,對趙統之言幾乎深信不疑。
張郃之子卻仍是不敢置信,最後怒從心起,嗤之以鼻:“哼,必是城下叛羌在妖言惑眾,亂我軍心!”
李姓都尉卻是驚惶搖頭:
“執法,我大魏在長安仍有數萬人馬!
“若是大將軍尚在,又怎麼可能坐視蜀寇來斷我糧道?!
“這難道不是拱手把隴右送給蜀寇嗎?!”
張雄為之一悚。
說得實在太有道理,如果不是大將軍果然身殞,又怎麼可能讓蜀寇如此囂張?
“大將軍若是身死,右將軍何以沒有使命傳來?!”
張雄對著城下那河北人再問,如果大將軍果真身死,他父親不可能沒有使命傳來!
所以張郃與郭淮的使者現在還沒到街亭?急得幾欲垂淚的趙統腦子快速咿D,幾乎是一瞬間便應道:
“右將軍帶著人馬追諸葛亮到漢中去了!
“蜀寇入據下辯,我家使君正在下辯攻城!
“大將軍使者自陳倉道入,將此訊息報與我家使君!你家右將軍使者估計還要兩三日才到!”
張雄仍然不信:
“你家使君既知街亭危險,何不命你先來報信使我提防,反而命你先去尋羌胡募集糧草?!”
趙統登時震怒無狀:
“不是已經有天使來街亭告訴你了嗎?!
“為何我先去募糧?
“大將軍斜谷敗亡,蜀寇勢眾,我家使君已去信右將軍迴天水固守,待陛下關東之援!
“屆時天水十幾萬張嘴,哪裡還有糧草能給你們邅恚?
“便是邅恚憧芍獜奶焖糧至此需要多少時日?!
“我家使君若不直接令我尋附近羌豪借糧!
“等到天水的人馬與糧草到達此地,你這街亭怕是早已被蜀寇圍得水洩不通了!”
“啪!”
就在趙統腦子高速咿D狂飆演技之時,那名羌豪竟是不知為何毫無徵兆地突然一馬鞭狠狠甩到他臉上,把他打得整個人徑直摔下馬來。
城牆上眾人頓時驚愕。
趙統身後眾人亦是茫然。
卻見那羌豪以手中馬鞭指著城頭眾人勃然大怒:
“俺今日至此,不過是念與郭淮相識多年份上給他兩分臉面!
“想不到你們這些魏狗竟如此不識好歹!”
“還有你這廝,竟敢誆俺,瞞著俺你們大將軍竟然已死!”這羌豪又是兩馬鞭重重甩到趙統身上,復又看向城頭。
“哼!你們魏國的大將軍若果真已死,這隴右如何能保?!
“俺真是昏了頭才被騙來!”
言罷,其人喉結滾動,竟是往倒在馬蹄之下被他抽出一道駭人血印的趙統身上狠狠啐了一口,其後打馬便走,再不返顧。
不多時,這支四五千人組成的呒Z隊伍開始調頭西歸。
被抽出一條駭人血印的趙統臉上火辣,痛得眼淚都掉下來,整個人腦袋全是懵的。
這一開始也沒說要抽我啊?!
你他孃的這抽得也太狠了吧?!
踉蹌著捂臉起身,對著街亭城頭一手前指,痛哭流涕:
“不意你們這些豬狗誤我家使君大事!
“倘街亭喪於你們這些豬狗之手,大家就一併死在隴右吧!”
言罷,趙統也是翻身上馬,絕塵西去。
只留下街亭城頭那群看戲看得茫然無措的大魏將卒。
等到一行數千人越來越遠,那名都尉終於心急如焚,不能自制:
“執法,還不快去追?!
“這難道還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