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逞威風。

    “可有穩妥的辦法?”劉禪看著老醫問道。

    那老醫一時不敢言語。

    劉禪眉頭微皺。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趴在地上不動的麋威卻是突然一動,緊接著猛地發出一聲大吼。

    等劉禪回過神來,卻見其人已是牙關咬碎,手上握住了一枚血淋淋的箭鏃,而箭鏃尾部赫然掛著一塊幾乎半兩重的血肉。

    沒等周圍眾人有所動作,一頭綿密汗珠,臉色刷白的麋威有氣無力開口:“陛下,沒事了,臣…”

    未及言罷,其人再次吃痛休克過去,若非劉禪攬得及時,幾乎便要栽倒在地。

    不用劉禪發話,軍醫趕忙上來止血包紮。

    劉禪從麋威手中拔出那枚帶出一塊血肉的斷箭,半晌無話。

    …

    …

    斜水以東。

    虎豹騎距離漢寨還有四五里。

    曹真此刻已收到了確切的訊息,斜水上游確實有蜀軍攔水做壩。

    壩如金字,下厚上薄,高一丈有餘,長過半里,以厚板築圍,大木斜撐,有水自壩上緩流而下。

    蜀人從棧道上建梯至河道,壩上有蜀人數十,棧道上亦有蜀人近百,皆以繩索牽住大木,似乎隨時準備決堤。

    曹真雖然沒用過水攻,也未曾親眼見過,但是太祖武皇帝當年水淹太壽、下邳、鄴城的故事卻是耳熟能詳。

    這種大壩,只消掘開一個小小的缺口,再撤去小部分木圍,後續大水便會不斷朝缺口湧來。

    僅憑源源不斷的水勢衝擊,大水便能主動將缺口左右的壩土不斷衝散,使缺口不斷擴大。

    最後整條大壩盡數沖毀,大水一洩而下,根本不需一刻鐘功夫。

    雖然壩高一丈,長約半里聽起來不是很高,也不很長,規模遠不如太祖皇帝當年所圍之壩。

    但如果大壩後面積水綿延十數乃至數十里的話,沒有兩三個時辰怕是洩不完的。

    他如今面臨抉擇。

    對面的蜀軍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有序撤離,民夫、輔卒幾乎全部撤回了棧道上。

    而虎豹騎顯然已經出現在了蜀軍視線裡。

    蜀軍到底是會掘壩直接退走?

    還是說會繼續誘他虎豹騎渡河,之後再決堤,以期半渡擊之?

    曹真與杜襲等人討論不出一個結果,只能繼續等待。

    就在曹真等人思緒萬千之時,對岸的蜀軍突然吹響起了一陣連綿不斷的號角。

    緊接著號角聲由近及遠,一直傳至看不見的山谷之中,在山谷裡迴盪。

    “大將軍,這應該就是蜀寇傳令上游決堤的訊號了。”軍師杜襲面色凝重。

    此刻已經由不得曹真再多作考慮,他趕忙喚來親兵:“傳令下游六千人馬淌水渡河!”

    那六千人自然早已收到了命令。

    蜀寇進則退,蜀寇退則追。

    目的只有一個:銜尾直追,不能讓對面蜀軍安然撤退,不能給他們時間破壞棧道。

    親兵得令,迅速搖動軍旗。

    下游立馬收到訊號,第一時間,下游幾里外的六千步卒開始走下河道,淌水渡河。

    對面的漢軍此刻卻仍嚴陣以待,似乎沒有要撤離的意思,讓曹真眉頭一皺。

    他預料不到大水何時會到來。

    淌水過河速度快不了,萬一來勢兇猛,這六千步卒未能全部渡河洪水便至,就有些糟了。

    約半刻鐘過去,當六千步卒的前部已經在下游登陸數百,後部也已經全部踏入斜水河道時,一陣薄薄的濁流開始出現在曹真的視線裡。

    又過了一會兒,當前部已經登陸兩千餘人,後部也已經全部行至斜水河道中央時,渾濁的水頭恰好在曹真面前這一段河道中流過。

    水頭並不厚,甚至可以稱得上涓涓細流,除了有些渾濁以外,看起來似乎沒有絲毫危險可言。

    但就在此時,一直在對面嚴陣以待的蜀軍終於動了。

    離棧道最近的蜀軍開始散開陣勢,維持著頗為有序的佇列向棧道退去。

    河道里本不過二三尺深的清流很快全部被後續趕至的濁流覆蓋,水位也以一種並不迅速但又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爬升。

    開始有枯枝殘葉順著濁流向曹真眼前的河道席捲而來。

    下游仍有數百步卒仍未上岸,本來淹不到他們大腿的水,此刻已經淹到了他們腰胯。

    可由於水流速度的變快,已經有部分人站不住腳,由於恐慌,他們加速向河岸走去。

    但水的阻力並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反而越想快走卻走得越慢。

    不少人一個腳滑,被並不如何洶湧的濁流沖走,河水的深度明明還不足以淹死一個人,但很明顯,他們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曹真將視線從下游收回來,卻發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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