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是他已經探知我軍是虛非實,恐久則生變,急欲速戰速決,所以一收到偽帝詔令便出城準備。”

    劉禪恍然:“若果真如此,難道明日戰事便要開啟了?”

    且說,如果不是劉禪來此御駕親征,或許見到曹軍舉大兵而來,這一支疑兵便要開始準備撤退事宜,並於明日撤退了。

    趙雲搖了搖頭:“未可知也,陛下,咱們兵少,又無多餘騎兵可用,何時開戰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中,但不論如何,咱們從今夜開始便都要小心行事了。”

    漢軍沒有多餘騎兵可用,而曹軍究竟帶了多少騎兵卻無人知曉,一旦開戰,只能是後手應付。

    劉禪朝左右看了下,確定身邊除虎騎監麋威外,只有趙雲、鄧芝兩人在側,便問:“鄧監軍,築壩截河之事如何了?”

    鄧芝也看了眼周圍後才道:“陛下,前日便已基本完成,山谷中十里水道共截水三段,壩高近丈,如今仍在鞏固加高。”

    劉禪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搭築最外側第一道壩時他進山谷裡看過,兩山逼仄,左右只有三百米不到的距離。

    而這種工事,漢軍已有經驗,據趙雲與鄧芝說,關羽當年水淹七軍之時,不單隻依靠天降大霖雨,而是在漢水上游同樣築了壩,最後掘壩放水,乘著大船順流下到了樊城。

    至於之所以造壩,自然便是當日初至斜谷時與趙雲所言。

    他欲效韓信佯敗渡濰,最後決堤漲水,殺龍且於半渡之策,在接下來這一場必然失敗的戰役發生後,截殺渡斜水追擊的曹真大軍。

    就是不知到時候曹真會不會像龍且追佯敗的韓信渡濰一般,跟著漢軍到斜水西岸了。

    當然,也不知到時候“佯敗”或真敗的漢軍,能不能在斜水西岸組織起像樣的反擊力量。

    實在不行,那便只能認命。

    畢竟這種所謂的計策,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歪門邪道,失敗的機率著實不小。

    敵人終究不是牽線木偶,不可能真按你寫的劇本陪你表演。

    促使他冒險用計的念頭只有一個:

    他這位“偽漢天子”在此,難道曹真對“擒龍”就一點也不心動嗎?

    趙雲與鄧芝很快騎馬下山,去佈置與巡視漢營防守事宜。

    劉禪則領著一票虎騎親衛在這片指揮台地上走走看看。

    臺地西面的樹木也已經全部被伐了個乾淨,地面被剷平修整,成為一個坡度十幾度的斜面,直連平原上的斜水。

    目的自然是方便他這個大漢天子在事有不諧時帶著親衛逃命。

    而漢營西側的斜水上,兩百米寬的河堤搭了幾十座木橋,這倒是早在他來此之前便搭好了的,因為斜谷棧道口在斜水的西岸。

    當然,真要逃命了,那只有半米多深的斜水也是可以直接淌過去的。

    …

    …

    另一邊。

    當太陽徹底隱於秦嶺之時,曹真率領五百餘騎來到了秦嶺山腳之下。

    他換了匹馬,繼續在這片平原上緩緩馳行,尋找合適的立營之地。

    又當夜色即將把這片平原徹底徽謺r,他終於找到了絕佳的築營之所。

    一塊大型塬地的邊緣。

    又或者說,他此時所處的位置,就是一片長約八九里,寬約十餘里的寬闊塬地。

    這片塬地,陡然比西面原野高出三四丈來。

    在此處築營,即使不幸敗了,蜀寇也難以攻上來。

    而就在此塬地南面不遠,又是一座連線著秦嶺,高出此塬十數乃至數十丈的大型土塬。

    他策馬來到塬下,棄馬找了個緩坡慢慢爬了上去,朝西一望。

    整座漢營的燈火盡收眼底。

    片刻後他喚來親衛,指著下面的塬地道:“就在此處安營紮寨!”

    

    

    第21章 堂堂之陣,擒之必矣!

    初三。

    丑時。

    不知到底是忐忑還是什麼,在榻上翻來覆去死活沒有睡意的劉禪,最終還是披著一件氅衣走出木屋,來到了燈火闌珊的峪山臺地邊緣。

    朝東邊望去,曹營燈火不熄。

    估計仍在安營紮寨,建造工事。

    等工事建造完,真正的生死對決就要開始了。

    正如趙老將軍所言,在眼前這片完全無險可依的平原上,只要兩軍佈下陣形,便再沒有什麼虛實,沒有什麼計策可言。

    正面戰場上,實力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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