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與魏逆相拒,你不許再提祁山之議!”

    魏延振奮抱拳:“唯!”

    魏延向以善養士卒著稱,自忖自己帶出來的將士就沒有一個怕死,一個言降的。

    所以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屢屢提出子午谷奇襲,蟻附攀城,釘死祁山這種種不怕死的弄險之策。

    他手下那群弟兄太渴望建功立業了。

    一旦明日能奪下祁山堡,釘死在魏軍南下追擊的路上。

    那麼他將變成季漢的來歙,憑祁山,足可擋張郃數萬人馬來攻!

    又或者張郃圍而不攻,繼續銜尾追擊丞相,那麼他將變成郭淮,祁山則是他的上邽。

    魏軍至少要分一兩萬人馬來圍祁山與護糧道,否則絕不敢繼續追擊丞相大軍。

    而若是阿斗真能得勝,那麼張郃就必須回師長安!

    曹叡在長安。

    他不敢不回。

    到時候,隴右局勢又將大變。

    …

    …

    斜谷。

    天矇矇亮。

    兩百餘騎在田壠間縱馬賓士。

    一匹白馬人立而起,前蹄騰空。

    馬上擐甲戴胄之人挽弓如月,朝旁射出一箭。

    一頭大鹿跑出數步後倒下。

    “陛下真乃神射也!”

    一直騎馬護在劉禪左右的短腿將軍夾著馬腹,整個人高高立起,高舉馬弓放聲大叫。

    二百餘騎緊隨其後縱聲高呼:

    “陛下神射!”

    “陛下神射!”

    聲音震山動谷,驚得山林群鳥撲稜稜飛向高空。

    劉禪一頭黑線,差點紅了臉。

    事實上,這位身被甲冑的天子已經連續射出七八箭了。

    最後實在覺得丟臉,才勒馬停下射了一箭。

    騎射確實難嘛!

    誰能想到這麋胖這般拍馬屁?

    但不得不說,就算明知道這是不要臉的拍馬屁,聽著也讓人臉紅,但劉禪還是差點就在這一聲聲陛下神射中迷失了自己。

    畢竟那鹿目測得有四十多米遠,自己能射中就已經挺牛鼻了吧!

    轉念一想,難道這便是佞臣與昏君的開始嗎?

    “阿威,再陪朕練一個!”

    劉禪一邊說著,一邊已踢了下馬腹向前馳去。

    短腿將軍很快拍馬跟上,並越過了劉禪。

    劉禪隨即挽弓朝那位短腿將軍瞄去,卻見那披了甲的短腿將軍抱著馬兒脖子,一下藏在了馬腹下面,在劉禪視線裡徹底消失。

    劉禪又勒馬跑到另一邊,結果還不等他挽弓,麋威便又一個橫翻,從馬腹底下翻到了馬兒另一側。

    如是反覆。

    兩人就這麼跑了一會兒,劉禪終於還是放棄了。

    於是麋威放慢速度,讓自己與劉禪並駕齊驅,再次夾著馬腹高高立起,並放聲呼嘯起來,似乎這樣做會讓他顯得更加威猛。

    劉禪不得不讚嘆造物的神奇。

    你說一個一米六出頭的小胖墩,祖籍沿海,他怎麼能這麼會騎馬,怎麼能這麼會騎射?

    家族天賦嗎?

    在阿斗那份記憶裡,老墩麋竺也很善騎射,阿斗第一次騎馬射箭都是跟麋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