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魏逆相拒,你不許再提祁山之議!”
魏延振奮抱拳:“唯!”
魏延向以善養士卒著稱,自忖自己帶出來的將士就沒有一個怕死,一個言降的。
所以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屢屢提出子午谷奇襲,蟻附攀城,釘死祁山這種種不怕死的弄險之策。
他手下那群弟兄太渴望建功立業了。
一旦明日能奪下祁山堡,釘死在魏軍南下追擊的路上。
那麼他將變成季漢的來歙,憑祁山,足可擋張郃數萬人馬來攻!
又或者張郃圍而不攻,繼續銜尾追擊丞相,那麼他將變成郭淮,祁山則是他的上邽。
魏軍至少要分一兩萬人馬來圍祁山與護糧道,否則絕不敢繼續追擊丞相大軍。
而若是阿斗真能得勝,那麼張郃就必須回師長安!
曹叡在長安。
他不敢不回。
到時候,隴右局勢又將大變。
…
…
斜谷。
天矇矇亮。
兩百餘騎在田壠間縱馬賓士。
一匹白馬人立而起,前蹄騰空。
馬上擐甲戴胄之人挽弓如月,朝旁射出一箭。
一頭大鹿跑出數步後倒下。
“陛下真乃神射也!”
一直騎馬護在劉禪左右的短腿將軍夾著馬腹,整個人高高立起,高舉馬弓放聲大叫。
二百餘騎緊隨其後縱聲高呼:
“陛下神射!”
“陛下神射!”
聲音震山動谷,驚得山林群鳥撲稜稜飛向高空。
劉禪一頭黑線,差點紅了臉。
事實上,這位身被甲冑的天子已經連續射出七八箭了。
最後實在覺得丟臉,才勒馬停下射了一箭。
騎射確實難嘛!
誰能想到這麋胖這般拍馬屁?
但不得不說,就算明知道這是不要臉的拍馬屁,聽著也讓人臉紅,但劉禪還是差點就在這一聲聲陛下神射中迷失了自己。
畢竟那鹿目測得有四十多米遠,自己能射中就已經挺牛鼻了吧!
轉念一想,難道這便是佞臣與昏君的開始嗎?
“阿威,再陪朕練一個!”
劉禪一邊說著,一邊已踢了下馬腹向前馳去。
短腿將軍很快拍馬跟上,並越過了劉禪。
劉禪隨即挽弓朝那位短腿將軍瞄去,卻見那披了甲的短腿將軍抱著馬兒脖子,一下藏在了馬腹下面,在劉禪視線裡徹底消失。
劉禪又勒馬跑到另一邊,結果還不等他挽弓,麋威便又一個橫翻,從馬腹底下翻到了馬兒另一側。
如是反覆。
兩人就這麼跑了一會兒,劉禪終於還是放棄了。
於是麋威放慢速度,讓自己與劉禪並駕齊驅,再次夾著馬腹高高立起,並放聲呼嘯起來,似乎這樣做會讓他顯得更加威猛。
劉禪不得不讚嘆造物的神奇。
你說一個一米六出頭的小胖墩,祖籍沿海,他怎麼能這麼會騎馬,怎麼能這麼會騎射?
家族天賦嗎?
在阿斗那份記憶裡,老墩麋竺也很善騎射,阿斗第一次騎馬射箭都是跟麋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