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他們一走,所有人都是肩膀一-送,剛才看著領導同志坐那裡,確實是大氣不敢喘,太壓抑了。餐廳瞬間就沸騰起來。因為大家發現身邊坐的幾乎都不是自己代表團的人,自然而然的與其他
省份代表聊了起來。
聊天也是非常有時代特色的。一 些不怎麼健談,又幾乎都沒有出過遠門的人,他們往往和身邊人聊的就是吃喝,風土人情。
“哦,你們那裡是吃大米啊?
“對啊,你們那裡是頓頓吃麵條?
類似的對話無處不在。不用笑他們,在沒有網路的年代裡,後世的常識,這個時代真的就是神秘稀奇的。還有的人就是互相留下姓名,單位,通訊地址,電話。幾乎就是後世八零年代交筆友的
翻版,就差掏介紹信了。
飯後,一部分代表就結伴到後邊的花園賞花散步,另有一部分則是去的前面廣場。前後都有攝影師拿著照相機在等候拍,想要拍照留念的,可以讓攝影師幫忙拍攝,並留下聯絡地址,回頭攝影
師會在照片上打上人大會紀念的水印,然後寄給他們的。而已大量的記者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到處追逐他們]感興趣的代表進行採訪。
“你是什麼職業和身份的人?家裡有做官或者做大生意的人嗎?”
“你有多少財產?”
“你是怎樣當選代表的?”
“你認為這個大會是符合自己利益的嗎? "這是記者詢問代表們最多的問題。別說,這個時代的人很少有應對媒體的方法。而幾千人的代表數量,根本不可能完全隔絕他們,索性就不管了。結果
記者們得到最多的回答是這樣的。
“俺是農民,祖宗八輩都是農民。不認識大官也不認識有錢人,認識最大的就是村裡的地主。”
“我們村裡敲鑼打鼓把我送去縣裡,然後又坐車去的省裡,最後就被送到這裡來了。
“能代表誰,我說不好,但是我知道我們農民想要什麼。”
“當然好了,為什麼?因為這是GCD召開的大會,能不幫我們這些窮苦人說話?”
樸實的回答代表的才是樸實的情感。想誘導被採訪人說一些什麼話的企圖無一 得逞。
下午兩點,各省廳都坐滿了人。中央領導同志都下到各省廳,希望聽聽同志們對於開幕講話的看法,以及他們希望在人大會上得到什麼樣的結果,發揮什麼樣的作用。
主席這次去的是西藏廳,因為這裡是大陸最後一個解放的省份,同時也是唯一一 個尚未全面 有效貫徹中央政策的省份。主席對於藏區建設給予了非常大的希望。
“歡迎咱們藏族同胞來到北京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我代表中央來看看大家,希望大家有什麼話都要講出來,給我說,我會向中央反應,一定要把咱們藏區建設好,把藏民的生活搞好。
西藏代表倉木嘉措說道“主席你好, 我是來自於日喀則的一個普通藏民。剛才聽了你的講話,我覺得非常好,關於民主的理念也很好。但是我感覺這些東西距離普通藏民還是太過於遙遠,我想
知道中央對於藏區是怎麼樣計劃的?怎麼樣貫徹落實中央關於人民民主權力的政策?
“那我想問你,你是怎麼樣當選代表的呢?你自己的家裡是什麼樣的情況?”
"我家裡人都是給頭人放牛種地的農奴,我也是一個農奴。十五歲那年,因為放丟一頭犛牛,我害怕被打死:就逃跑了。後來我跑到一所寺廟,懇求收留,廟裡的僧人讓我給他們的商隊幹活,
我就隨著商隊走南闖北,去拉薩的時候多,也去過甘孜阿壩,還去過西寧。這樣我就學會了講漢話,等到解放軍來的時候,我跑出寺廟,給解放軍帶路,回到家鄉。然後協助解放軍在當地建立地方
政權。因為我是當地人,有能夠說漢話,算是有-一些作用吧。兩個月前說要選人民代表,我就被選出來了,我們那個頭人手下的人,你是唯一一個能夠 說流利漢話的人。
主席點上一根菸吸了一口,說道“你的身世描述中提到了頭人,農奴制,寺廟,僧侶,商隊,這麼幾個關鍵詞。再加上地方封建政權,基本上就是西藏問題的全貌了。你說的非常對,西藏是國
家最後一個還保留奴隸制的地區。這也是為什麼我第一天就要來你們團的原因。體制問題,經濟問題,社會問題,民族問題,宗教問題,集於一身了。
就像你說的,民主這樣的概念離你的同胞還太遠。我們的工作還有很多要做。在長征的時候,我路過藏區,喝過酥油茶,吃過糌粑。與農奴,頭人,喇嘛都有過深入的接觸。
西藏從元朝開始受到中央ZF的嚴格掌控,因為地理因素,大部分時候,中央ZF是沒辦法在高原實行與中原地區一樣的政策的,這是客觀事實。哪怕就是現在,我們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