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見到最多的人還是日本人,不過,不是日軍,而是日僑。在日軍佔領北京以後,北京城裡的日本人才四千人飛速發展到40年的41000多人。這些日本人當然不是來做慈善的。儘管他們聲稱他們只是平民,但是平民在北京的房產,公司,生意,哪裡來的?從日本搬過來的嗎?還不是對中國人強取豪奪而來的。岡部直三郎在臨走的時候還是有良心的,派人挨家挨戶的通知了日本人,皇軍要走了,共軍要來了,要走的,就趕緊和皇軍一起去滿洲國啊。於是,在岡部走的時候,北京城裡的幾個大的日本會社公司啥的就和司令部一起離開了北京,但是還有很多的日本人沒有來得及撤走。
現在呂司令他們看見的就是街道兩邊不斷的有日本人拖家帶口的從家裡搬出來大包小包的東西,或汽車,或馬車,或人力車準備往城外摺嗡玖钆c王團長一碰“王團長,我們進城之前就跑了的日本人就不管了,但是現在我們進城了,這些日本人還讓他們走嗎?”
“我看啊,不能就這麼讓這些日本人輕輕鬆鬆的就離開了,還帶著在中國掙的錢。讓中國老百姓看見了,還以為我們和日本人有什麼瓜葛呢,不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放走日本人。”
“但是我們和岡部直三郎的協議問題怎麼辦?”
“協議是我們和平接收北京,放華北方面軍平安出山海關。沒有提到關於日本僑民一個字啊?而且,呂司令,你要相信一點,真正的日本人上層大人物,肯定早就跟著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走了。現在還沒有走的日本人,要麼是覺得自己不是軍人,無所謂的,要麼是不認為我們敢為難他們的。沒關係,這個命令我來下。”
說完,王團長通過電臺向部隊釋出命令,所有城門離開關閉,除撤出城的日軍士兵以外,不允許日本人再出城。隨即命令卡車架起大喇叭沿街宣傳,要求所有日本人離開回到自己的住所,不得離開,等候新的北京市政府上門登記註冊。只說登記,又沒有說登記以後的處理辦法,嗯,沒毛病,到時候是沒收全部資產,還是趕去做勞役服刑,這是民政部門的事情,與我軍現在的軍事行動無關。
很快,大街上的日本人就在日語廣播的要求下又往回搬東西,然後靜坐家裡等待命叩呐袥Q。呂司令王團長帶人不久就乘車從東安門進入了紫禁城。二人興致勃勃的大致看了一下故宮的情況,沒有受到破壞,各個主要宮殿門口也都有日軍士兵站崗,同樣的,到一處,換一個崗。把故宮基本看完以後,就從右安門出了紫禁城,來到中南海。
王團長似乎一進中南海就有點莫名的緊張感,呂司令感覺很奇怪,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王團長也只是回答“沒想到我也有進中南海的一天啊。”
中南海里面有日軍兩個小隊,除了看守各個進出通道以外就是把華北政務委員會的一眾大小漢奸都關在了勤政殿看押了起來。包括北平公特別市市長江朝宗。這也是與日軍協議裡的內容。呂司令二人迅速讓人一一核實身份,確認都是漢奸本人,且無名單上的大漢奸漏網。於是正式的與日軍中隊長交接漢奸人員,日軍士兵隨即撤出中南海。王團長還是那個樣子,朝聖一般的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呂司令根本無法理解他現在的心情。最後在王團長足足拍了有上百張照片留影以後,王團長才依依不捨的跟著呂司令出了中南海。
然後二人又乘車把北京城內的主要地點都轉了一下。一是確認日軍都已經撤出了城,二是確認城內的古建築,比如雍和宮,祈年殿,鐘鼓樓等等是否完好。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二人還不能休息。他們又分頭行動,深入衚衕裡邊,隨機敲開北京市民的房門,瞭解民生情況。被敲開門的人家都是戰戰兢兢的,不知道這些沒見過的軍爺要幹嘛。等知道是共產黨的部隊進城,想了解一下老百姓的生活情況。絕大部分人又恢復了北京侃爺的風範。對著呂司令他們就是一頓吹。當然也,也有個別的奇葩,比如一些前清的遺老遺少,就十分不滿日本人的刻薄,希望新政府能夠善待他們這些曾經的王爺貝勒們。遇到這種人,王團長基本都是一句我是軍人不管這些。
晚上十點半,王團長和呂司令在原岡村寧次的司令部匯合一起向集團軍群司令部進行影片報告。他們彙報說日軍已經完成了北京市與解放軍的交接工作,並全部撤出了城區。城內各處古建築均儲存完好,基本無人為破壞。華北政務委員會的各大漢奸頭目也全數移交,沒有意外情況發生。不過現在的北京市區,缺糧少油,民生物資匱乏。市民普遍反應近幾天的糧食價格飛漲,而且市場上的供應量明顯不足。其他的生活日用品嚴重不足,比如每天都要用的洋火,好些人家已經沒有了,拿錢都買不到。希望大軍進城的時候,最好能夠同時攜帶這些物資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