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比赛你拿了第一我就喊。”苏锦月语速飞快地打断他,“毕竟只有第一,才能有资格让我喊。”
季寒舟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其实他本来准备了别的说辞,现在却被苏锦月这么一堵,反倒顿了一下。
几秒后他弯起嘴角,那双桃花眼里漾出一点真切的笑意来:“好,可不许食言啊。”
苏锦月弯着眼睛点头:“不食言,不食言。”
心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回房间怎么把枕头砸一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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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在旁边幽幽叹了口气,小声跟周教练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幼稚的吗?”
周教练哼笑一声,推门进屋:“咱们当年不也这样。”
陈砚白倒是多看了自己徒弟两眼。季寒舟这小家伙平时在人前一副清清冷冷不爱搭理人的样子,训练的时候话少得可怜,今天怎么主动上赶着去逗人家小姑娘?
陈砚白眯了眯眼,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这徒弟不会这么变态吧,这么小就惦记上人家小姑娘了啊!!!
他还想再看两眼,余光却扫到季寒舟侧过头来,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清淡淡的,但陈砚白懂——再看他就要翻脸了。
陈砚白缩了缩脖子,悻悻然地进了门,关门之前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人家才12啊。”
李若涵站在609门口,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嗅了嗅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八卦气味,又看了看苏锦月那张笑得快要僵掉的脸,果断决定此时不宜多嘴。她冲苏锦月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嗖地缩回去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苏锦月和季寒舟。
苏锦月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转过身去刷卡,滴的一声,门开了,她推门进去的前一秒,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季寒舟一眼。
那眼神她自认为凶得很。
季寒舟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底下,卫衣帽子衬得他脸小,他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容,安安静静的,没有反驳,也没有再逗她。
苏锦月“哼”了一声,用力带上了门。
走廊安静下来。季寒舟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慢慢收了笑,转过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601在走廊另一头,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只有钥匙扣上挂的小冰鞋挂件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刷开601的门,没急着进去,先靠在门框上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刚刚关上的608。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真可爱。”
他走进房间,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这份活泼是你之前一直没有的。现在你拥有很多,未来还会更多。这一次——”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苏锦月瞪他那一眼,又想起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光。
“明月高悬,只能独照我身。”
......
接下来的两天是官方赛前的训练日。
场馆里一下子热闹不少,参加总决赛的选手们从全国各地飞来,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教练跟得比亲妈还紧,一上冰就恨不得把每一寸冰面都摸一遍。
苏锦月倒是自在得很,换好冰鞋上冰的那一瞬间,脚底传来的熟悉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你这什么毛病,"李若涵在旁边慢悠悠地压步,看她一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别人赛前紧张得睡不着,你倒好,上冰跟回自己家一样。"
苏锦月一个规尺滑过去,冰刀刮出一串细碎的冰屑:"冰场就是我家啊,你嫉妒啊?"
李若涵翻了个白眼,没理她,自顾自地开始调整滑行节奏。她的状态说不上最好,但也在稳步回暖,几轮压步下来身体渐渐打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松弛了些。
周教练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冲她点了点头,李若涵便有了底,继续沉下心去找自己的节拍。
至于季寒舟,苏锦月不太想承认自己注意他了。只是场馆就这么大,训练时间段又是统一的,想不看见都难。
他上冰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几次尝试跳跃落冰都不够干净,陈砚白在场边皱着眉喊了几句,声音隔着整个冰场都能听见。
苏锦月划过去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见他站在冰场一角低头绑鞋带,卫衣帽子又扣上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苏锦月心想,活该,让你前两天那么嘚瑟。
但嘴上这么想,滑到对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秦若已经过去了,正蹲在他旁边说着什么,语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