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见山。
曲怜衣没想和他玩拉扯。
“还不错,如果不是公主府的人出现,可能现在,我已经去万家了。”
白忘冬站在她身边,揣着袖子,同样面朝那曲江,淡淡说道。
“你倒是一点都没有避着我的意思。”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跟着你,并没有把自己卖给你,很多时候,我想做什么,没必要和你报备。”
就好象……白忘冬现在也没打算给她什么所谓的交代一样。
其实万阐还是有些想错了他和曲怜衣的关系。
至少现在在他这里,曲怜衣还并没有完成所有权的归属。
他的脖子上还没有被套上项圈,成为对着曲怜衣摇尾巴的家犬。
当然,他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因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就说明,他的的确确也到了该被放进柜子里的时候。
除了被观赏之外……变得毫无价值。
“说的也是。”
曲怜衣并不恼怒。
现在的她是眼睛里面含着水的大家闺秀,还没有露出凶狠的那一面,只是盯着曲江,语气有些委屈。
“就算是我对墨公子委以重任,但墨公子现在仍旧不是清乐公主府的人。”
“你要做什么,我自然管不得,就好象……”
曲怜衣话锋一转,抬起头,看向白忘冬,眼中似乎闪过几抹不知名的情绪。
她就这么一边仰着头打量白忘冬的这张脸,一边轻声说道。
“你到底是不是‘墨一夏’这件事,我同样没资格去管一样。”
换个说辞的威胁?
白忘冬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两人目光注视,曲怜衣痴痴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知道你不是真的幽海城学宫弟子,那我也就不可能再会觉得用馀家兄妹能够威胁得了你。”
“不过啊,墨一夏,墨公子……”
她手掌轻轻抬起来,用手指小心翼翼捏住了白忘冬的衣角,用撒娇似的语气说道。
“我接下来还想要这么叫你,可以吧?”
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是那种是个人,不分男女看了都会心软的程度。
但是……
白忘冬能够听得出来。
这女人话里有话。
她是真的觉得馀家兄妹没办法威胁他了吗?
不见得吧。
在曲怜衣的视角里,他是为了馀姝才被逼着为清乐公主府效力的。
馀衫对他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这对兄妹,就是他在尊海城为数不多能够被称之为“感情牵绊”的东西。
拿捏住这对兄妹,一定程度上就能拿捏住“面冷心热”的墨一夏。
所以,即便是发现墨一夏的身份是假的又如何,身份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啊。
曲怜衣若是想要继续对白忘冬下手,这对兄妹就是根本不可能舍弃的。
那刚才曲怜衣那么说,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简单的。
就是在调转白忘冬的注意力,她在表现出一种“我都知道你更大的把柄了,又怎么会在乎那种虚情假意的东西”。
“你的身份是假的这件事,应该更重要一些吧?”
借此来遮盖自己的情绪。
告诉白忘冬,我不在乎那对兄妹的同时,在暗中将馀家兄妹给监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曲怜衣最后那句话,就更简单了。
她还想要叫“墨一夏”这个名字。
相信墨一夏也是这样的。
若是想要维持住如今的局面,那白忘冬就千万千万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不然的话……
曲怜衣眼中目光翻涌,痴痴看着白忘冬,勾唇一笑。
“你不会想知道的,对吗?”
这剩下没有说出来的话,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白忘冬感受着她的视线,微微侧开脸,没有说话。
但实际上,目光当中,已经带上了幽邃。
看来他接触万鲸商会这件事终究还是给这家伙造成一些压力了。
提问,如何让一个掌控欲强的家伙感到危机感?
很简单。
只需要做出有可能逃离她掌控的事情就好。
曲怜衣觉得她是猎人,正在一步一步将他这个猎物引进陷阱,然后把他捕捉,享受成功狩猎后的快感。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猎物开始走向了另外的一个猎人。
这种脱离掌控的危机感自然会让她更加紧迫。
紧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