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沈岁安身侧那个一直虚弱无力、四肢脱力的陈知也变了模样。
只听见细微的绳索崩裂声,那根捆缚他的绳索直接崩开。
陈知也迅速坐起,他身姿利落挺拔,再无半分虚弱佝偻的样子,眼底覆满寒霜戾气,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抬手精准一捞,抽走哈维怀中滑落的武器,手腕翻转,动作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砰!
一枪贯穿马克右肩,滚烫的鲜血飞溅而出。
沈岁安惊得倒抽口气。
马克吃痛,咒骂一声抬枪就要反击。
但陈知也的速度比他快,身形前倾,动作狠戾凌厉,枪口抵住马克太阳穴,指腹利落轻叩扳机,完成上膛的动作。
“别动。”
马克僵死在座椅上,头甚至都不敢有丝毫偏转。
“你不是打了肌肉松弛剂吗!”
“药是假的?!”
不可能。
他检查过,他肌肉当时的状态明明就不像装出来的。
药当然是真的。
只不过对他没用,作用时间很短。
让索伦给沈岁安包扎,不仅因为是伤,也是在拖时间。
陈知也懒得跟他解释:“枪交出来。”
马克不想给,但太阳穴被抵着,右肩弹孔血液顺着手臂不断滑落,浸透整片衣料,恐惧盖过了肉身的痛楚。
他咬牙把枪往后递过去。
陈知也接过,随手丢到脚下,踩着。
前排驾驶座的安德鲁目睹身后翻天覆地的变故,看着后排惨死的同伴,和被枪抵头的马克,眼底涌上惊怒。
他气急败坏咒骂一声。
“shit!”
安德鲁单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身侧腰间的配枪,指尖扣住枪柄,正要抬手拔枪反扑,试图制衡局面。
他刚摸到枪。
陈知也便像是洞悉了他的动作。
嗓音冰冷:“好好开车。”
“我让你活过今天。”
“不然下一颗子弹就会穿透车顶贯穿你的头。”
安德鲁的动作硬生生僵住。
只要他敢有半分异动,下一个殒命的,就是他自己。
怒意被死亡的恐惧压制,安德鲁就算再愤怒,也终究不敢贸然动手,只能不甘地松开枪柄,重新握紧方向盘。
希望陈知也说话算话。
陈知也推开后座车门,对面车流中,一辆并排行驶的面包车,车门敞开着。
他抬脚狠狠一踹,哈维冲着面包车就飞过去。
精准地落进对面面包车厢内,车门再次被关上,整个过程,非常行云流水。
接着一人从车顶滚下来坐进车厢。
沈岁安还没看清是谁。
前排传来手机铃声。
马克的手机响了。
不用猜,罗恩打来的。
陈知也微眯眸,“你知道该怎么说,按免提。”
没有第一时间杀了马克,也是因为需要他回复罗恩的查问。
马克咬牙,划开接听键。
扩音接听。
“喂……”
罗恩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你那边什么情况?车子被公交车挡住了,我看不见。”
马克余光扫了眼枪管。
心里憋屈地不行。
但又不能说实话,况且,要是说他们这辆车被反控制,谁知道罗恩会不会启动按钮爆炸。
到时候别说他,整辆车子都会化为飞灰。
他不想死。
“没事。”
马克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车流太多了,被分散也正常。”
“安德鲁呢?”
“在开车。”
“驶出大桥后,让他放慢速度等等后面的车子。”
“好。”
就在马克以为罗恩问完,要挂电话时,他突然说:“电话不用挂,就这样保持通话中。”
马克一愣。
按静音,看向后头的陈知也。
“怎么回?”
陈知也:“说手机没电,然后挂断。”
马克立刻原话回复:“我手机要没电了,我找找车上有没有充电线,充上电,我再跟你联系。”
说完,他直接掐断电话。
陈知也对旁边的江彻说,“叫车子让开。”
罗恩疑心重,再不让他看见车子,只怕他会追着问情况。
江彻低声跟耳麦里说了几句。
然后他隔空看向对面的沈岁安,“让开,我看看炸弹。”
沈岁安已经被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