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她提前走到对应的登机口排队检票。
排队的人群里。
前面地勤拿着扫码机核对登机牌,轮到短发男人时设备反复识别失败。
地勤温和开口:“Sir,couldyouwaitasecond?Letscanyourboardingpassagain.”
男人顿时烦躁地上前半步,语气冲得厉害:“What’swrongwithit?Hurryup,wedon’thavetitowaste.”
旁边光头,头顶满是纹身的男人冲同伴低吼:“Stopwastingtihere.Weneedtogetontheplanebeforetheyclosethedoor.”
沈岁安怪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跟着人群后方登机。
芝加哥飞纽约的境内航班。
飞机全程五个半小时。
终于快到了。
沈岁安松了口气。
这次她坐的还是商务舱。
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她注意到在检票口跟地勤起争执的两个人,分散坐在商务舱和经济舱,他们手里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黑色的棒球包。
明明刚刚检票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有。
沈岁安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飞机爬升到万米高空,机身平稳下来,客舱安安静静,不少旅客靠在椅背上小憩,沈岁安坐在前排商务舱,正望着窗外连片的白云发呆。
但她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商务舱的那个光头男人。
光头闭着眼睛。
机舱里低声的闲谈,翻动杂志的细碎声响,很寻常,但她莫名后背发寒。
难道是因为自己独自出国?
平静没维持半个小时,刺耳的骚动猛地撕碎机舱的安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经济舱,商务舱,都有人骤然起身,撕开随身携带的黑色棒球包,抽出一把漆黑的长枪,乌黑的枪口直直朝上举起。
光头男人粗哑凶狠的吼声响彻整架飞机。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放在头顶,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恐慌瞬间席卷全场,尖叫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全部炸开,一名中年男人吓得剧烈发抖,下意识缩了下身子,手里握着的玻璃杯脱手滚落。
“哐当”一声重重砸在过道,破碎的玻璃渣四下飞溅。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光头男,他眼神狠厉地锁定那名男人,丝毫没有犹豫,抬手对准对方胸口直接扣下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男人胸口大片刺目的血红,身体猛地僵直顿住,连一声痛呼都没能完整发出,眼睛瞪着,直挺挺倒在座椅里,当场没了气息。
刚才还满是哭喊尖叫的机舱,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键,再没有半分多余的声响。
持枪的光头男,声音凶狠地再次警告。
“我说了不许乱动,不听话的,就去地狱陪他。”
“吵死了!”
与此同时后面经济舱传来几声枪响。
原来是劫匪不耐烦乘客的哭腔,干脆利落地开枪打死了几个。
商务舱位处于头等舱和经济舱中间。
沈岁安离得近,目睹完整的全过程,整个人僵住,血液凝固在四肢,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只能僵硬地将双手缓缓举过头顶,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原来怕到极致,是哭不出声的。
负责客舱服务的一名女空乘丢掉手中饮品推车,她脸上再无半分服务人员的温和,从制服内衬摸出一把小型手枪,快步冲到驾驶舱门前。
冷笑着输入从机组口中套取到的驾驶舱门锁密码。
可舱门并未应声开启,舱内有安全防护,外部密码无法强制解锁。
驾驶舱内,机长早就从客舱监控屏幕上发现外面的异动,棕发灰瞳的副机长Ken皱着眉和机长报备。
“七个人手持AKS-74U,其中一名空乘人员和一名随机法警是同伙。”
随乘法警有两名且都有配枪,另一个显然是被解决了。
空乘法警叛变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带枪过安检了。
这是明面上显露出来的。
乘客中有没有伪装起来的目前看不出来。
机长沉着声:“联络地面。”
Ken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时间启动机载通讯器,紧急向地面塔台发送求救信号,微弱的传输声被女空乘捕捉到。
她立刻回头冲同伴大喊:“他们正在联系地面控制台,副驾驶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