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耳朵死死贴着门缝偷听房里动静的人。
沈岁安心口突突狂跳。
堵在门口的人从起初的按门铃,开始咚咚地敲着门,急促又杂乱的声响,惊得她后背飞快冒出一层冷汗。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好吓人。
沈岁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牙齿不自觉咬着下唇,刻意屏住呼吸装作屋内空无一人,希望他们赶紧走。
韩斌还在扯着嗓子冲里面喊:“小姐姐,出来一块玩玩呗?放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久久得不到回应。
丁嘉乐这帮人耐心耗了大半,加上又喝了酒,原本客气的喊话变成砰砰重重的拍门,手掌砸在门板上的闷响一下重过一下。
拍得连门都跟着微微震颤。
沈岁安腿软的走到客厅,拿到沙发上的手机报警。
“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门口骚扰我,好几个男生,我独居,我很害怕,你们快点来……”
警方一边安抚她,一边保证会立刻出警。
电话还没挂断。
门外忽然传来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她攥着手机走过去。
透过猫眼——
是陈知也。
围堵在门口的人已经散开,拍门的那个人手臂被陈知也精准扣住,五指收拢,力道瞬间锁得对方手腕发麻。
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
男生整条手臂变成不正常的弯曲,硬生生被拧断了。
“啊啊!!!”
陈知也指尖拧着他的手腕,眉眼覆着一层冰寒,嗓音低沉刺骨,“趴在门上看到了什么?好看吗?”
韩斌疼得额头冷汗直流。
门关着,他能看到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
“你是谁,放开我!”
陈知也呵笑着,“你会知道的,等你到底下,会有人告诉你。”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人情味,语调平淡得近乎诡异,“我不想弄脏这个楼道。”
“知道你会怎么死吗……”
话音落在耳边,寒意顺着耳管直直钻进骨头缝里。
韩斌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就连旁边的丁嘉乐等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吓得喉咙发紧。
明明他们没有被抓住,可是无一人敢擅自离开。
陈知也扣住韩斌的后脖颈,指腹陷进皮肉里,胳膊顺势一拧,硬生生拖拽着这个身形壮硕的男生往窗边走,韩斌脚下打滑,篮球鞋蹭出刺耳的刮擦声。
窗户一推开。
夜风卷着凉意灌进室内。
陈知也手臂猛地向下压,韩斌大半个躯体直接悬空探出高楼。
吓得他手脚疯狂乱蹬。
韩斌被吓出颤音,“你干什么!”
陈知也微微垂首,声音没有半点起伏,轻飘飘的,“九楼,猜猜人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会是什么样。”
“你全身的骨骼会瞬间粉碎,下肢,盆骨爆开,肋骨全部断裂,断骨刺破心、肺、肝脾,内脏统统爆裂。”
“就像一摊烂泥。”
韩斌吓得险些要失禁,哭着不停求饶,“我错了,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知也淡淡地,“你只是怕了。”
男人按着他后颈的力道没松丝毫,夜风拂过他的侧脸,扣着韩斌的手又往前虚送一点。
韩斌整个人只剩两条腿在室内,哭喊声撕心裂肺。
“求求你……”
沈岁安怕真的闹出人命,赶紧拉开门出去。
“陈知也,住手。”
听见喊声的刹那,陈知也动作一顿,侧头回望,阴鸷的眉眼还没尽数收回,眸色沉冷,眉骨压着冷意,戾气还萦绕在周身。
这副模样看得沈岁安心里莫名惊悸一瞬。
刚才隔着猫眼只能看见大半场景,此刻直面他此时的神态,才真切感受到为何其他人在旁边却不敢走。
是一种从骨子里滋生出的惧意。
沈岁安很快稳住心神,快步走上前,抬眼看向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男生,又转头看向他。
“我刚刚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过来,先把人放下来。”
陈知也沉沉凝了她两秒,刺骨的冷意慢慢从眼底褪去,指尖缓缓松开扣着人的手,顺势一拽,将韩斌扯回楼道。
随手一丢。
韩斌落地后,直接失禁了,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陈知也扫了一眼,“行,听你的。”
一旁的丁嘉乐几人惊魂未定,也不敢去扶韩斌,更不敢有多余的举动,惴惴不安的等着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