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立马收回腿。
他好不要脸。
好幼稚!
沈岁安决定再也不要跟他说一句话,等到站就下车,然后跟他各奔东西。
庆舞几站就到。
乘客陆陆续续地进出。
终于到站。
沈岁安朝着门口就冲,把陈知也当成洪水猛兽,迫不及待地甩掉,身后却传来慢悠悠的声音:“包不要了?”
“还我。”她转过身去拿。
包上的链条在他的指尖缠绕了几圈,却不给她,拎着包两步就越过她下了车。
她只能追出去。
出站很顺利,除了仍旧惹人侧目。
陈知也与她并排,迁就着她的脚步,走得慢悠悠,链条包还是在他手里,她几次想抢了就走,却次次被他看穿,拎着包躲开。
沈岁安不开心。
即便是并排走,也要与他拉开距离,两个人中间空得能塞下五六个人。
边走边继续提醒陈知也,她有男朋友,男朋友很好,他们感情很深打算谈一辈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话。
他高兴了给她回个嗯,不高兴了声都没一个。
陈知也听着呢。
他耳朵好得很,连她小声嘀咕吐槽他的话都听见了,轻嗤了声,说:“那我就使劲扭。”
“强扭的瓜不甜,我就拌蜂蜜、白糖、红糖、冰糖、棒棒糖,QQ糖……糖尿病看到都害怕。”
她听了也害怕!
沈岁安脚步加快,这就是个油盐不进,臭不要脸的。
她还跟他说啥?
赶紧回学校把人彻底甩了才是,学校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她在哪个系,只要她躲在里面不出来,他就找不到自己。
想到最后,她几乎小跑了起来。
陈知也无声地笑,还是慢条斯理的步伐,丝毫不怕人跑远。
反正跑再远,他也能找到,随便跑。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些工作上的事,低垂着眼,回复着信息。
庆舞校门口。
傍晚六点,暮色漫过校园,天边染着一层淡金。
风掠过树梢,带着几分凉意,校门口学生三三两两的进进出出。
迈巴赫已经停了半个小时,顾清晏坐在后座,腿上放着笔电,旁边座位放着那纸合约,车窗降下一道窄缝,恰好能看见来往学生的身影。
顾清晏指尖放在键盘上,骨节泛白,却迟迟没有动。
司机从后视镜观察着他的神色。
原本顾总是要去赴未婚妻的约,却在半路上让他改道来了这里,他是顾总的专属司机,知晓沈岁安这个人,也知晓她是这里的学生。
却不敢多言半句。
顾总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庆舞的地铁口不远,沈岁安特意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校门口,刚要欢喜地笑,抬头却看见熟悉的迈巴赫。
笑脸僵住,紧急刹车,看着车内的司机朝她望过来,她扭头就跑。
司机已经看见她了,提醒后排:“顾总,是沈小姐。”
顾清晏抬头。
陈知也的信息还没回完,先是听到急急的脚步声,再是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一具柔软的身体撞进他怀里,他打字的动作一顿。
沈岁安拉着他的胳膊,呼吸急促地说:“大哥,江湖救急!”
“嗯?”他面露不解。
沈岁安挽住他的胳膊,长话短说:“假装我男朋友,一会你什么都别说,就当一个漂亮的男朋友。”
要死。
上一秒她还暗戳戳地告诉他,喜欢她没结果。
下一秒她主动把人给抱上了。
谁知道那顾清晏发什么疯,她昨晚没去签约,拒绝的态度那么明显,他怎么又来了!
他一个豪门继承人,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非得揪着她不放!
她突然转变,陈知也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抬眸往前方望了一眼,望见一个从车上下来,正朝这边看过来的男人。
陈知也笑了,带点儿危险的笑。
果然给他沾花惹草了。
他只扫视了对方一眼,视线便重新落回沈岁安的脸上,她清透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情绪,有些烦,有些懊恼,更多的是急于摆脱对方的焦躁。
陈知也还算满意。
但到底还是有点不爽的,语气淡的没温度,“我只当真的,不当假的。”
沈岁安双手合十,软着声音求他,“拜托拜托,陈大哥你就帮我这一回,明天我请你吃顿饭,不,我请你吃十顿饭!”
陈知也冷嗤:“我谢谢你,没饭吃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