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吧。”陈知也说的风轻云淡,显然知晓他们的演习。
这到底是谁?
哪来的啊?
是特警那头的还是他们这头的,特警那头的,算他牛逼。
不对不对。
那头的就是作弊!
演习任务可没说准一方混进来。
他们这头的,又不像,哪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道理。
两个人越想越糊涂,想不明白。
崔浩和钱书航对视一眼,不想了,他是谁等任务结束就知道了。
两人往地上一摊,有种两方谁都赢不了的预感。
大堂经理在旁边观看了全程,戏都忘记演了,瞪着眼睛在心里直呼牛逼。
他都没怎么看清楚,局势就逆转了。
真是牛他妈给牛开门,牛到家了。
在柜台翻找现金的劫匪听见两声响,本以为是那两个人质没了,但里面一直没有传出金库打开的声音。
他觉得奇怪,托着假玩意打算进去看一眼,刚在门口露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
迎面就是一个假血包射过来,在胸口上炸开。
他傻眼,隐藏在头套里的耳麦传来指挥声,“你死了。”
他眼睛咕噜一转,倒地不起。
这动静引起其他劫匪的注意,除了还在看守人质的那个,剩下三个一窝蜂地冲进去,结果显而易见。
砰砰砰三声。
三人相继倒地。
陈知也松开了禁锢纪然的力道,拆信刀还抵在他的颈间,他淡漠地问:“你现在觉得自己是活的还是死的?”
纪然猛地点头。
死的死的!
他是死的!
这刀再进一寸他就死的透透的。
陈知也还算满意这个答案,收回手,将拆信刀丢弃一旁。
纪然有眼力见地往地上一摊。
陈知也出去前,捡起地上的武器换了一把。
他大摇大摆的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守人质的劫匪反应慢了半拍,刚举起手,对方已经扣动扳机,动作快得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停顿。
仅剩的劫匪傻眼,傻站在那愣愣地盯着对方。
不是。
他同伙呢?
他那么多的同伙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陈知也掀开卫衣的连帽,露出一头银白色短发,发尾凌乱不羁,额前一缕软发轻飘飘搭在眼睫上,完全碾压性的压迫感,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他吐出的声音淡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透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与轻蔑,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气,“不堪一击。”
他轻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关正正顿时就不服气,下意识想要反驳。
嘴巴刚动,陈知也的目光就扫射过来,“我刚刚朝你动手的时候,你就应该从人质堆里抓一个过来挡子弹。”
关正正一噎。
他是没想到这个,那是因为他是个正常的人,还是兵,不是真正的劫匪。
原先倒下去的劫匪都爬起来了,陆陆续续往大厅来。
他们全都噶了。
这任务早就失败了。
陈知也转过身又看向崔浩,钱书航,语气不重,“你们是穷凶极恶来抢劫银行的人,怎么会因为受限的同伙而犹犹豫豫。真正的劫匪只会在我拿刀抵着他脖子时,就主动崩了他,”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假扮的劫匪们,犀利地评价道:“应变能力,临场反应能力几乎为零。”
“在进来的第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柜台的人,防止他们按响警报,是最蠢的做法。”
“警方到来将出口团团包围喊话时,你们就应该杀两个人质震慑他们。”
这话太过冷漠,他语调是淡的,听起来更为可怕。
沈岁安心里骤然一跳,她不知道怎么了。
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劫匪不抢劫了,反而垂头丧气地听人训话。
他们不是中枪了吗?胸口上血淋淋的,为什么还站着?
还有他是谁?
沈岁安视线落在陈知也身上,那一头银白色的发太惹眼了,在混乱的大厅里突兀又夺目。
配上他那张淡漠到毫无温度的脸,沈岁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陈知也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没有制定完整的计划,没有了解行长的行程,没有领头的头目,没有有序的分工,你们就像一群莽撞乱冲的苍蝇。”
八个人一个个低下头,明明他不是他们的教官,那种自上而下的威压,把他们训得抬不起头。
他说的对,这是他们第一次演习,得知自己要扮演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