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个看着没什么事,电动车压在腿上,据说小腿骨折。
她被带到警局问话。
前因后果,沈岁安说得很明白,警察叔叔也表示了解。
但她把人弄伤是事实,对方如果要她赔偿或者要走法律程序都是合理的。
沈岁安多少懂点法,她从小就被父母科普过,但这事憋屈。
非常憋屈,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自卫反击回去,反倒是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什么道理。
起初询问的时候沈岁安并不能碰手机,后面女警见她委屈的一直哭,又是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便把手机交给她,让她找家长过来处理。
沈岁安拿到手机那一刻,茫然地枯坐好久。
她能找谁呢?
爸爸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妈妈隔两天就要做透析,身体下床都难。
她能找谁。
直到To消息发过来。
沈岁安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还带着哭腔,简单地向他说明情况,最后倔强地说,“是他们俩耍流氓,我凭什么不能反击回去。”
语音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回信。
To【有证吗?】
沈岁安擦擦眼泪,网恋对象这是在问什么。
她目前舞蹈证考到8-10级,11-13级准备等到大三或者大四再冲击一下。
可舞蹈证跟这些没关联啊。
他说的应该也不是舞蹈证,沈岁安打字问:【什么证?】
To【持木仓证。】
沈岁安:“!”
岁岁安安:【你在说什么!】
这东西是能随便拥有的吗!
她要是拥有这东西就不是防卫过当,而是杀人未遂了。
陈知也啧了一声,还真是小白兔,一惊一乍的。
算了。
别把人吓应激了。
他撤回那条信息,沈岁安无语,这样就能当做没发过吗。
她仍旧郁闷,郁闷的心口难受,不想打字,就打语音发牢骚,“好烦啊,我只要想到要赔偿他们,甚至可能会留下案底,心里呕得能吐血。”
“凭什么呀。”
是他们先图谋不轨的。
她反抗还成了错。
沈岁安从小跳舞,别看瘦瘦的,其实力气不小,想到这个她就得意,“他们俩想占我便宜,没想到我力气这么大吧。”
“其实我有二头肌,还有马甲线!我浑身都是力量。”
她炫耀的小语气张扬得不行,陈知也违心地夸赞,“好厉害。”
沈岁安哼道:“那当然,干我们这一行……”
她及时闭嘴。
险些直说自己跳舞的。
电话那头的人追问,夜色中他的声音越发暗哑,“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沈岁安支吾道:“我们研究地质的也是需要体能,所以一直有在锻炼。”
“哦。”
他刻意拉长的尾音,听得沈岁安耳朵发烫,不是害羞之类的,是心虚自己睁眼说瞎话。
她心虚地想要挂断电话,又突然听到他说,“去警局附近找一家酒店休息,明天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
警局这边的问询确实结束了,后续得看伤者那边准备怎么追究责任。
女警姐姐见她一个人,把她送到警局的招待所。
警局招待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沈岁安在招待所洗了个澡,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起来穿的是苏桃给她的制服。
实在是没其他衣服换。
她赶着去警局等结果,昨晚值班的人下班了,是个中年警察接待她,“哦,你说那两个人啊,他们决定不予追究你的责任了。”
沈岁安大感意外,“不追究了?”
那两人能当街做出调戏人的举动,人品本就不怎么样。
怎么可能会不追究,不趁机讹她一笔就是好的了。
“是的,我们局里的人去教育了他们一番,两人认识到错误,决定痛改前非。”
沈岁安听着这话古怪极了,但对方不追究,终归是好事,她不放心地问:“我不会留下案底吧?”
“不会。”
沈岁安这才放心地离开。
昨天睡得太晚,起来的也太晚,还没来得及跟To早安。
在招待所时微信切回大号了,她重新切回小号。
有两个聊天框都亮了。
沈岁安没理会渡川的,点开网恋对象的头像。
To【图片gj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