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了,课一天也不好缺,也不是别的,缺上一天就得补上一天的卷子,课桌上白花花的一片,不知道的以为给人送葬。
褚嘉树整天舞着个电动轮椅到处飞,看起来不像病患反而十分威风。被班上人当手办到处推着玩,还被那犯欠儿的眼镜儿给人推到女厕所附近。
冼保宁从洗手间出来后跟轮椅上的人大眼瞪小眼,心想人居然为了想玩一个手表可以饥渴到这个地步
于是大方地把手表打发给褚嘉树玩了,并且委婉劝诫倒也不必这么穷追不舍,直说她肯定给的,毕竟是她推。
褚嘉树活活被当作变态,气得轮椅都没要,直接一个医学奇迹从截肢体到单脚蹦着回去,逮着眼镜儿好歹没揍下去。
这场闹剧最后是被翟语堂骂得狗血淋头没收了这货的轮椅结束。
出于精神和身体的双面受创,褚嘉树严肃地思索是不是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
翟铭祺看了他一眼。
餐桌上,翟语堂下来蹭他们做的蜂蜜鸡蛋仔吃,大冬天的,对自己很好地还点了一杯热可可。
窗外下着大雨,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雨。
厨房里翟铭祺过去给人做去了。
翟语堂每次来的时候,老看着这两人在一个房子里蹿来蹿去。
褚嘉树跟翟铭祺磨破嘴皮子,终于获得在家里自由使用轮椅的权利后,恨不得在房间里化身花蝴蝶到处滚。
翟语堂刚才下来的时候,就看到褚嘉树躺床上抱着本她给的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嘴上说是在研究,表情分明很享受。
而翟铭祺就在书桌那头开着外放听一段网课。
“你们俩真的都不需要一丁点私人空间的吗?”翟语堂真心实意达发出不理解的疑问。
虽然从小印象里就这样了,但翟语堂偶尔还是会震惊于一个人能对另一个人的容忍度高成这样。
但凡让她天天这么和一个人朝夕相处的,她很难保证半夜不用枕头闷他。
褚嘉树也不理解:“什么私人空间。”
翟语堂抬头示意翟铭祺。
褚嘉树恍然大悟。
“他不跟空气一样么,呆哪儿我都无视他。”
本来只是贫嘴招惹人的几句话,他说完后笑了声发现也就是这样。
褚嘉树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总归他是知道自己旁边是有这么一个人,心里也觉得应该是有这么一个人的。习惯了,没人反倒是空荡荡的。
他们呆一起也不一定说话,自己做自己的事,确实跟不存在一样,褚嘉树想。
沙发上另一头顾时也在他们这儿,翟语堂来之前他就在了,为了几天前晚上的那场他们和楚橙的谈话来的。
褚嘉树没说得特别多,大概就是点了几句。楚橙的情况跟个人,家庭,经历都有关,像顾时往年那种礼貌有进退的法子明显不太适合她。
“你不是说你能算么,你替我想想办法。”
褚嘉树之前有一回委婉地坦白了下自己的预知能力,不过顾时没当一回事。
顾时往前是不相信褚嘉树说的鬼话的,但现在管他信不信的,他觉得褚嘉树能把楚橙这个蚌壳嘴撬开也是很有本事的。
虽然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瞎打一气后的水到渠成。
褚嘉树听到顾时这话心想,帮是要帮的,本来么,就打着要撮合的心态来的。
褚嘉树问了句:“把你们原本的人生走向改变了,你们会介意吗?我们好像没做什么。”
不像是明炽最后悲惨的结局,这一对没有那么多煎熬残忍的经历。
翟铭祺把做好的热可可也送了一杯到顾时面前,抬头的时候,捕捉到了顾时疲惫的眼眶。
他愣了下。
顾时这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顾时谢过了翟铭祺,喝了一口热可可,沉默几十秒后回答他说:“等待的时间就不珍贵了么。”
“怎么会没变化,早一些幸福,多一些时间幸福,我们最多就一百年,想快一点幸福……我想好好过。”
“你帮帮我吧。”顾时抬头看着褚嘉树的眼睛。
褚嘉树无奈,觉得自己又不是神庙里的神婆神公,顾时怎么把他说得跟那种天桥上骗人钱还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一样。
但褚嘉树还是应了,先前和翟铭祺心里头就有个计划等着,跟电影有关的,不过现在还没到时间。
他转头跟顾时说,再等等。
“等吧等吧,等到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这句话一说完,他觉得更不太对了。
转头找翟铭祺问了句:“你说我是不是也有点当神算子的天赋。”
翟铭祺被喊回神,他把给褚嘉树做的那杯分量减半的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