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个巨大的、写着“南星我们等你”的灯牌。
“南星女神肯定是太累了!她昨天还在帮对手调嗓子,她那是为了我们华语乐坛在呕心沥血啊!”
“大家安静!我们等!就算等一晚上,我们也绝对不能发出一点噪音吵到她!”
这荒谬、却又洗脑的一嗓子。
像是一道圣旨。
瞬间在十万人中间传开。
奇迹。
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喧嚣和狂热的时代。
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十万人。
整整十万名花了高价买票进场的观众。
在面对长达三分钟的舞台空场时。
不仅没有发出一声抗议的嘘声。
反而。
齐刷刷地。
闭上了嘴巴。
大家屏住呼吸,甚至连咳嗽都死死地捂在嘴里。
一双双眼睛,充满了那种近乎朝圣般的耐心和虔诚。
死死地盯着那个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
导播间里。
洪波瘫在那张真皮椅子上。
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安静得像是个巨型陵园的鸟巢。
看着那条不仅没掉、反而因为这种“诡异的静默”而再次攀升的收视率曲线。
他那张老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这世界……真的是疯了。”
洪波喃喃自语。
他觉得,就算夏南星现在走上台,对着十万人放个屁。
这帮人估计也能鼓掌鼓到手肿,夸这个屁放得有深度,有质感。
后台死角。
夏南星睡得正香。
梦里。
老夏正端着那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李淑芬在旁边笑眯眯地给她递筷子。
她刚要张嘴去咬那块最肥美的五花肉。
突然。
“嘶啦——”
一声细微的、像是纸片被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
鼻梁上。
那根被汗水浸透、原本就有些松动的白色医用胶布。
因为她呼吸时鼻翼的微微翕动。
终于。
承受不住重力的拉扯。
慢悠悠地。
从她的鼻尖上滑落了下来。
“啪嗒。”
白条掉在了她那件卫衣的领口上。
这轻微的触感。
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了夏南星那已经睡到了浅层意识的神经。
夏南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吧唧了两下嘴,嘴里的红烧肉味道似乎还没散去。
然后。
她缓缓地。
睁开了那双因为刚睡醒而有些迷蒙、透着股子水汽的清冷杏眼。
她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角。
视线穿过唐宁、楚依依和吴双那三张因为紧张而放大的脸。
夏南星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啊——”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看着旁边那个急得快要当场自尽的场务小刘。
又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只还挂着半截的拖鞋。
夏南星歪了歪头。
嗓音沙哑,透着股子如假包换的慵懒和解脱。
“怎么?大家都围在这儿干嘛?”
她眨了眨眼。
“是。轮到我。下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