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边缘的暗红色火漆印泥还没被完全拆开。
在走廊那有些昏黄的白炽灯下,折射出一种属于顶级娱乐圈权贵的冰冷光泽。
“南星!我的活祖宗!”
洪波那破锣嗓子在空荡荡的过道里炸响,震得墙角的几盆绿萝都跟着抖了两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夏南星面前,老脸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陆沉!是天王陆沉啊!”
他把那个信封往夏南星那件洗发白的卫衣上一拍,仿佛那是什么能让人白日飞升的仙丹。
“节目组这次真是把底裤都当了!砸了整整半年的预算!”
“他同意来当你的帮唱嘉宾了!”
夏南星正靠在墙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块水渍。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大妈手抖掉的那块红烧肉,心里正隐隐作痛。
听到“陆沉”这两个字。
她微微皱了皱眉,那种直男独有的、对娱乐圈八卦的迟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陆沉?谁啊?”
夏南星挠了挠有些发痒的后脑勺,嗓音沙哑,透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唱二人转的?还是搞杂技的?”
她看着洪波,眼神真诚。
“合唱能坐着吗?我最近腰有点酸,站久了容易抽筋。”
洪波原本已经飙到了一百八的血压。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被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当头浇下。
他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夏南星。
“陆沉……你不认识陆沉?!”
旁边一个小场务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那可是华语乐坛的天花板啊!二十五岁拿满大满贯!演唱会门票黄牛炒到五万一张都抢不到!”
“他可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他居然屈尊降贵来给一个选秀选手帮唱!”
场务激动得快哭了,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给那个信封磕两个响头。
夏南星听着这番科普。
哦。
懂了。
就是那种。
出场费死贵、排场特别大、还肯定会拉着她一遍又一遍排练走位的麻烦精呗?
直男灵魂在识海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那啥,导演。”
夏南星把那个烫金信封从胸口扒拉下来,随手塞回洪波手里。
“这帮唱我能拒绝不?”
“我一个人在台上站着都嫌累,再来个天王在我旁边转悠,我怕我忍不住在台上打哈欠,影响他光辉形象。”
洪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死死攥着信封,恨不得撬开夏南星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一坨浆糊。
“拒绝?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可是陆沉亲自点名的!你要是敢拒绝,明天那帮疯狂的粉丝能把咱们营地的大门给拆了!”
洪波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转头冲着场务狂吼。
“快!去通知全营!把那个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
“让所有保洁把玻璃擦得连个手印都不能有!天王马上就到!”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训练营。
那些平时为了一个镜头能在后台斗得你死我活的女孩们。
此刻。
全疯了。
“快快快!我的那个限量版唇釉呢!”
四零四宿舍隔壁,那个被淘汰的悍将张晨,这会儿正对着镜子疯狂地补妆。
她手抖得连口红都画歪了,却依然掩饰不住眼底那股子朝圣般的狂热。
“那可是陆沉啊!活的陆沉!我这辈子能远远看他一眼,我死都值了!”
走廊里。
到处是穿着高跟鞋狂奔的清脆声响。
一群平时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女选手,这会儿全都化身成了最疯狂的追星族。
她们挤在训练营一楼的大玻璃门前。
手里拿着小本子,甚至有人把口红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天王的保姆车一停,立刻冲上去要签名。
大厅里弥漫着各种高档香水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这种狂热的、近乎窒息的期待感。
跟四零四宿舍里的画风。
形成了惨烈、也荒谬的对比。
四零四宿舍。
门关得死死的。
夏南星正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踩在床沿上。
她那件发黄的白T恤被她卷到了肚子上面,露出一截白净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