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的话音刚落,排练厅那扇厚重的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夏南星趿拉着那双毛绒拖鞋,打着哈欠,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尸,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卫衣的兜帽歪在一边,手里还捏着半根刚从保姆车冰箱里顺出来的冷冰棍。
一进屋。
夏南星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一半。
她愣在门口,手里的冰棍差点掉在地上。
这啥情况?
这可是四强集结的最后一次赛前碰头会啊!
按照前世看过的那些选秀综艺套路。
这时候不应该是大家互相放狠话,或者是在角落里拼命练高音练到嗓子出血吗?
怎么这三个人。
这会儿正围在一张小破桌子跟前,磕着瓜子,喝着可乐,满地都是薯片渣渣?
“你们……”
夏南星咽了口唾沫,直男灵魂在识海里疯狂预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三个娘们儿是不是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准备明天在台上联手把她给阴了?
然而。
当这三人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她时。
夏南星心里那点儿防备,直接被击得粉碎。
没有敌意。
没有那种想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狠戾。
这三双眼睛里,此刻全都闪烁着一种诡异的、亮晶晶的……
求知欲?
甚至。
还有那么一点点……求带飞的渴望?
“南星!”
唐宁第一个蹦了起来,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搂住夏南星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我们正商量着明天怎么跟你一起‘回归本真’呢!”
夏南星被勒得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冰棍直接蹭到了唐宁那件黑色的运动服上。
“啥玩意儿?回归啥?”
她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别拽我。我刚才梦见我买的那套海景房烂尾了,正烦着呢。”
吴双这会儿也走了过来。
这位平时冷得像块冰、走路都带着街舞节拍的舞蹈狂魔。
此刻。
手里竟然也捏着一把五香瓜子。
“南星姐。”
吴双开口了,嗓音不再是那种紧绷着的沙哑,反而透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们决定了。明天的排位赛,我们不争了。”
“既然这节目已经被你硬生生拉到了一个咱们凡人够不着的高度。”
吴双笑了。
笑得灿烂,甚至连眼角的疲态都散了不少。
“那我们就跟着你。一起。摆烂。”
李小淼在后头疯狂点头,嘴里的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对对对!南星女神说得对,真正的力量不需要声嘶力竭!”
“我们明天就打算在台上表演一个‘岁月静好’!”
夏南星张着嘴,冰棍在嘴里化了一半,顺着嘴角往下滴水。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这特么是选秀啊!
是几千万人看着的电视节目啊!
你们三个平时拼得头破血流的卷王,现在居然要跟着老子一起当咸鱼?
那老子以后还怎么衬托出自己的“遗世独立”?
还怎么通过“自黑”来完成退休大业?
“不是……你们冷静点。”
夏南星试图挣脱唐宁的魔爪,语气诚恳。
“你们可是带着全村的希望来的啊。不拿个好名次,怎么对得起你们流过的汗水?”
“特别是你,吴双。你那托马斯全旋练了三个月,不打算在台上转两圈了?”
吴双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转啥啊,转多了头晕。我明天打算唱首民谣,就坐那儿唱。”
唐宁更是直接把下巴搭在了夏南星的肩膀上。
“名次?我唐家缺那个名次吗?”
“明天的主题不是‘反差魅力’吗?我平时那么高冷,明天我就上去给大家讲个单口相声,这反差够大了吧?”
夏南星绝望了。
她看着这三个已经彻底被她“带偏”的姑娘。
心里那个“想死”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她这是。
造了什么孽啊!
第二天晚上。
四强排位赛,全省直播。
当晚的收视率在节目还没开播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昨晚创下的历史记录。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