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持人小赵那声拉长了尾音的报幕。
全场观众先是一愣。
紧接着。
响起了一阵响亮、整齐的嘘声和叫骂声。
大家都没忘。
这位大小姐前两天可是带了十六个保镖,在大门口想拿钱砸南星女神的“恶霸”。
“滚下去!我们不看人民币玩家!”
“财阀滚出娱乐圈!南星是大家的!”
各种矿泉水瓶子在观众席里晃荡,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
当音乐响起的那一秒。
所有的嘈杂。
瞬间。
像是被泼了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
彻底。
哑火了。
那是种轻快、富有律动感的电吉他前奏。
跟这个时空那些苦大仇深、或者是强行卖萌的曲风完全不同。
那是种能瞬间。
勾起人类最原始多巴胺的。
多情舞台中央。
唐宁脱下了那些昂贵的高定制服。
她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洁白的校服百褶裙。
那一头冷灰色的头发,扎成了个高高的马尾,随着节拍在脑后晃动。
她张开嘴。
眼神。
却越过了摄像机。
死死地。
钉在了。
待机区那个正瘫在按摩椅上抠脚的夏南星身上。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这种极致的甜美。
这种由于找到了“灵魂主宰”而产生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配合上那股子财阀千金独有的、不可一世的傲气。
形成了一种。
在这个时代。
足以杀疯了的。
这种名为“傲娇甜心”的必杀技台下的观众席傻了。
评委席上的沈清秋,手里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这种曲风。
这种歌词。
这特么是。
那个咸鱼夏南星写的?
这哪是写歌啊。
这分明是在这大舞台上,当众撒了一吨高浓度的糖精啊!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甚至比夏南星出场还要疯狂的、带着点儿由于世界观崩塌而产生的欢呼声。
“天呐!唐大小姐被洗脑了!”
“这歌也太好听了吧!救命,我想去买唐宁家的房子了!”
唐宁站在舞台正中央。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
她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脸。
嘴角慢慢地。
勾起了一个冷淡也不屑的弧度。
她抬起手在一片死寂中。
她直接从主持人手里,蛮横地抢过了那个无线麦克风。
“都闭嘴。”
唐宁嗓音冰冷,瞬间恢复了那种由于钱多而产生的压迫感全场瞬间。
安静得像是个真空瓶。
“刚才这首歌。是南星写的。”
唐宁盯着镜头,眼神里全是那种“老子赢了”的炫耀。
“唱完这首歌。我发现。”
“在这个庸俗的竞技场里。跟你们这帮人抢名次。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唐宁停顿了一下。
她转头。
看向待机区那个正目瞪口呆的夏南星。
唐宁的眼神。
在这一秒钟再次。
塌陷成了。
那种。
让夏南星觉得后脊梁发毛的。
深情。
“我有这首歌。就够了。”
“我宣布。”
“我。唐宁。”
“从这一秒起。正式退赛。”
轰——演播厅里。
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枚核弹。
人群直接炸了。
有人在那儿疯狂地扇着自己的巴掌,想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有人在那儿尖叫着,把手里的面巾纸盒都扔飞了。
后台导播间里洪波“噗通”一声。
直接从那个高脚椅上滑了下来。
他两只眼珠子翻了白,右手死死捂着胸口,嗓子眼里发出嗬哧、嗬哧的抽气声。
“救……救命……”
“大魔王退赛了……去给咸鱼当粉丝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疯人院剧本啊……”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