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手一软。
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了几道细碎的纹路。
他这会儿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惹到了什么样的祖宗。
他在省城商界混了二十年,自以为是个腕儿。
但在真正的财阀面前,他这种货色,连人家指甲缝里的灰都算不上。
“唐小姐……唐姑奶奶!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刘大海连滚带爬地扑到唐宁脚边,想伸手去抓她的裙角,却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踢开了。
他趴在地上,鼻涕眼泪全下来了,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慢散了个干净。
“我有罪!我嘴贱!求您给条生路!”
夏南星这会儿刚好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她嚼了嚼,觉得这橘子籽儿真多。
她看着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刘大海,眼神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种人,前世在直播圈见得多了,仗着手里有俩糟钱就觉得自己能主宰世界。
殊不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钱,有时候只是用来买墓地的纸。
唐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害虫。
“生路?”
唐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光。
“从你那只脏手伸向南星的时候,你就已经没路了。”
她挥了挥手。
“扔出去。我不想在这一层楼再看见这坨垃圾。”
两个保镖大步上前。
像是拎小鸡崽子似的,一左一右架起刘大海,直接往门外拖去。
刘大海的求饶声、惨叫声顺着走廊渐渐远去。
最后。
消失在厚重的电梯门后面。
休息室里重新恢复了那种静谧到近乎发闷的安宁。
洪波站在旁边,由于刚才过度紧张,这会儿腿肚子还在打转。
他偷偷瞅了一眼夏南星。
发现这位小姑奶奶正拿着一张面巾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的橘子水。
那种淡定,那种稳如老狗的姿态。
让洪波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以后就算是得罪了台长,也绝对不能让这位祖宗皱一下眉头。
唐宁转过身那满身的戾气和压迫感,在这一瞬间。
像是被按下了某种转换开关。
她那双冰冷的凤眼里,瞬间盛满了能让人溺死在里头的温柔和宠溺。
她几步跨到夏南星身边,顺势蹲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坐在沙发里的夏南星。
眼神清亮,带着股子明显的讨好和后怕。
“南星。”
唐宁伸出白皙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住了夏南星的手腕。
嗓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刚睡醒的猫。
“刚才没被那死老头吓着吧?”
“我看他那样子就恶心。要是他真碰着你了,我就直接让他这辈子都拿不了筷子。”
唐宁一边说,一边盯着夏南星白净的手指。
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关切。
“南星。刚才。手弄脏没?”
“要不要。我带你去。洗洗?”
夏南星低头。
她看着这个在外面能只手遮天、杀伐果断的大小姐。
此时。
却像个怕被主人嫌弃的小丫鬟一样,在那儿眼巴巴地瞅着自己。
夏南星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软饭真的是越吃越有滋味也越让人心里发毛啊。
她随手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
“没。橘子皮挺厚的。他还没那本事。”
夏南星嗓音沙哑。
透着股子如假包换的懒散。
“不过。”
她歪了歪头,看着唐宁。
“以后这种打脸的戏码。能不能稍微。小点儿声?”
“老子刚才。差点。被那巴掌声给震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