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估计都别想从那个神坛上下来了。
说不定还得被扣上一个“武学奇才”或者“行为艺术家”的新帽子。
系统那儿估计还得给她结算一笔数额惊人的“反向治愈值”。
“造孽啊……”
夏南星在心里哀嚎一声,嗓子眼里苦得像是刚吞了一枚生苦胆。
这种被全世界联合起来“捧杀”的绝望。
真的是。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时,舞台侧面的阴影里。
二号选手,那个走摇滚路线、扎着满头小辫子的姑娘。
正抓着吉他,在那儿瑟瑟发抖。
她刚刚表演完。
那是首爆发力极强的快歌。
她刚才在台上又是甩头又是砸琴,嗓子都快喊劈了。
可台下。
那三千名观众。
他们甚至连掌声都给得吝啬,克制。
仿佛。
给二号选手多鼓一下掌。
就是对接下来要登场的夏南星的一种……亵渎。
这种全场静默、只为等待一个人的压迫感。
不仅让台上的夏南星想死。
也让后台那些准备比赛的选手,此刻全成了陪跑的透明人。
大家都明白了。
这节目的名次,在夏南星那首《后来》之后,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接下来的每一场。
对于观众来说。
都是一场。
在这浑浊的人间里。
寻找。
那抹。
还没被染黑的。
白月光。
的。
朝圣。
音乐响起了。
还是那种极简、极具穿透力的钢琴伴奏。
夏南星闭上眼。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像前世那个在地下室里打游戏打到快升天的早晨。
空虚。
迷茫。
外加一点点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无法言说的草率感。
她开口了。
没有炫技。
没有那种所谓的“情感带入”。
她只是。
在那儿。
平静地。
把那些属于另一个时空的旋律,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吐了出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她唱的是《那些花儿》。
比起《后来》那种撕心裂肺的遗憾。
这首歌。
在这一刻。
在这肃穆到近乎压抑的大厅里。
像是一阵。
最温柔、也最无力的凉风。
全场原本还挺着脊梁骨朝圣的观众。
在那一秒钟。
垮了。
防线彻底崩塌。
那种想哭却不敢哭出声的闷哼,像是一股地下的岩浆,在观众席里疯狂涌动。
那个抱着皮质笔记本的老太太。
手里的钢笔。
“啪”的一声。
在扉页上。
划出了一道。
极长、极难看的黑杠子。
老太太老泪纵横。
她甚至忘了去擦眼镜片上的雾气,只是死死盯着台上的女孩。
“她们……她们老了啊。”
老太太喃喃自语,嗓音里透着股子入骨的荒凉。
夏南星觉得自己真的要脱水了。
台下那几千双眼睛里射出来的同情光波,热度简直比那几盏聚光灯还要高。
她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那是因为坐了太久车,这会儿还没缓过劲儿来的真困。
可落在导播间的洪波眼里。
这就是。
那种。
对流年逝去无可奈何的。
神之倦怠。
“快!切特写!切那个半垂的睫毛!”
洪波在那儿吼得声音都劈了。
夏南星收住最后一个转音。
她甚至没等主持人上台,就有些迫不及待地。
朝着台下微微点了个头。
然后。
转身。
步子迈得有些急。
像是一个刚做完祷告、正急着去后厨吃斋饭的小和尚。
她踩着那双细细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密集的节奏。
刚一跨进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