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
她这一路走来。
简直像是一场无声的阅兵。
选手们纷纷低头避让,有人甚至在那儿小声地背诵那句“人有悲欢离合”。
夏南星看着这些比小学生还要乖巧的竞争对手。
心里那股子索然无味的感觉越来越浓。
太弱了。
这娱乐圈。
真的。
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一个满级的大号,非要挤进新手村跟一群拿着木棒的史莱姆抢地盘。
欺负小朋友,确实没啥成就感。
她甚至开始怀念最初那个染着黄毛、在街边买煎饼果子没被认出来的日子。
起码那时候,那大妈还敢因为两毛钱跟她吵半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走哪儿都像是在巡视领地。
这种由于绝对才华、钞能力护航、以及老子就不想努力的咸鱼心态所构建出来的防御圈。
已经。
彻底。
让整场比赛失去了所谓的“悬念”。
转眼。
就是全国八强赛的开幕夜。
演播大厅。
这次的阵仗比三十强赛还要恐怖。
台下的观众席密密麻麻,放眼望去,全是那种印着夏南星侧脸的白色应援旗。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粘稠的、期待而产生的紧绷感。
后台的导播间。
洪波盯着监视器里那个收视率曲线,手心里的汗把对讲机都浸湿了。
“快!机位锁定!只要夏南星露个头,直接切特写!”
夏南星坐在后台的准备间。
她正低头瞅着自己那双被唐宁强行换掉的、镶满了细钻的银色亮片高跟鞋。
这鞋根太细踩在地上咯噔咯噔的,听得她心里发慌。
“南星姐,该你上场了。”
楚依依在旁边提醒,这姑娘这会儿眼里全是小星星,手里还拿着把扇子在那儿卖力地扇。
夏南星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剪裁得体、却让她觉得束缚的黑色抹胸礼服。
“早点唱完早点走。”
她小声念叨着,步子有些僵硬地走向那个光芒万丈的通道。
当她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迈入舞台聚光灯的第一道光圈时。
台下那几千名原本正准备撕心裂肺喊口号的粉丝。
在那一个刹那所有的声音。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齐刷刷地从嗓子眼里掐断了。
没有山呼海啸的欢呼没有震耳欲聋的尖叫。
有的只是一声整齐沉重也震撼的抽气声几千人同时倒吸凉气。
那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在大厅里带出一股子像是冷风过境般的凉意。
大家都傻了。
夏南星停在舞台正中央。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那张甚至连粉底都不屑于抹太厚的脸,在蓝白色的射灯照耀下。
在那一瞬间美得甚至带出了一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