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事都是误会……”
“不照。”
夏南星绕过她,头也不回。
“我还没洗脸,怕你这相机档次太低,拍不出老子的神韵。”
刘倩愣在原地,手里那部几千块的拍立得,此时重得像块生锈的废铁。
她觉得周围那些目光像是细密的针,扎得她老脸生疼。
“装什么装啊……”
刘倩身后一个小跟班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上了个破电视吗?以前还不是个捡烟头的黄毛鬼……”
那声音很轻,却刚好能传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
还没等夏南星回头去教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做人。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拿着重锤夯地,震得墙角的石灰都在往下掉。
人群突然又一次骚动起来。
“快看!是篮球队的人!”
“校草顾辞来了!”
夏南星停下脚,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学校里的人是不是都有社交牛逼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原本堵得死死的走廊,硬生生地被劈开了一条宽敞的道儿。
五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穿着深蓝色球衣的大汉走了过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刚下球场的汗味儿,混着那股子雄性激素的压迫感,惊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顾辞。
他没穿那身整洁的校服,而是套着件灰色的背心,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胳膊。
顾辞手里没拿纸,也没拿笔,甚至连看都没看刘倩那帮人一眼。
他在夏南星面前两米的地方站定。
眼神里那股子以前总带着的傲慢和试探,此刻全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羞愧而产生的、却又透着股子“哥们儿撑你”的坚决。
顾辞看了看被围得密不透风的夏南星。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身后那几个篮球队的壮汉打了个手势。
“愣着干嘛?”
顾辞嗓音沙哑,透着股子不耐烦的狠劲儿。
“都给南星让开路。”
“谁要是再往她身上挤,明天球场上见。”
那几个大汉像是保镖入场一样,双手背后,两脚微分,硬生生地把周围那些想要求签名的学生隔在了三尺之外。
顾辞走到夏南星身边,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抹只有夏南星能听懂的尴尬和歉意。
“那啥,兄弟。”
“这帮人疯了。我送你回车上。”
夏南星推了推墨镜,看着顾辞那张写满了“老子在帮你挡灾”的校草脸。
她没客气,抬腿就走。
“行,多谢了。”
顾辞走在前面,那宽阔的肩膀像是一台破冰船。
硬生生地在那片蓝白色的汪洋里,为那只趿拉着拖鞋的咸鱼,撞开了一道通往校门口的自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