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罪人了。
她只能继续闭着眼,把最后那段高潮部分的残余情感,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这最后的一个“再”字。
夏南星用了极强的咽音处理。
声音又细又亮,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致的银丝,在演播厅的空气中颤巍巍地荡漾。
然后。
慢慢。
归于虚无。
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
也像是落进深井里的一枚硬币。
发出微弱的一声“丁”。
消失了。
静。
那种震撼而产生的、近乎恐怖的死寂。
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连空调外机的轰鸣声,这会儿都像是被这股子悲伤给压制住了。
没人鼓掌。
没人喝彩。
大家都在忙着低头找纸巾,或者是盯着地板上那些虚无的光斑发呆。
坐在第一排的那位女乐评人,这会儿已经哭得快背过气去了。
她趴在前面的红木护栏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把那一叠整齐的讲义全蹭乱了。
夏南星缓缓睁开眼。
她觉得眼睛有点儿干。
那是刚才那束追光烤得太狠,把她的眼泪都给烤干了。
她看着台下这副凄惨的景象。
又转头看了看侧幕。
丁香正站在那儿,两只手死死抓着门框,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能随时收割灵魂的死神。
“内个……”
夏南星开口了。
嗓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儿颓废的慵懒,沙哑得厉害。
“那啥。”
她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导演。那个,算过关了吗?”
“要是算过关了,我能不能先下台去喝口水?这儿太冷了。”
这番话。
不合时宜地。
打破了刚才那股子神圣而忧伤的氛围。
沈清秋依旧坐在那张红木椅子上。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优雅地转动笔杆。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此时正交叠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沈清秋没理会夏南星的咸鱼发言。
她死死地盯着台上这个穿着白T恤、脚踩人字拖的女孩。
两行清泪。
顺着这位天后导师那张冷艳的脸颊,在那一袭墨绿色的旗袍领口上。
洇开了两团深色的圆晕。
沈清秋动也不动。
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陷在了一种自我拉扯中。
过了许久。
直到洪波在耳机里提醒了第三遍,沈清秋才缓缓地、机械地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她的嗓音。
带着一种克制而产生的、轻微的颤。
“夏南星。”
沈清秋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像是一片飘落在冰面上的枯叶。
“你到底。”
“在这短短的十五年里。”
“经历了多少。连神都无法原谅的。错过?”
夏南星愣住了。
她看着沈清秋那张哭花了妆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心里。
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
这老太后。
怕不是也要变成老子的粉丝了吧?
那这以后的咸鱼日子。
是真的。
彻底。
没法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