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挤成一堆补妆、吊嗓子的女孩们,这会儿全像被雷劈了似的。
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字定格了。
“丁香。”
这两个字带着股子陈年旧事的厚重感,顺着冷气管道钻进了每个选手的骨头缝里。
“丁香?是那个拿过青歌赛二等奖、出了三张专辑的丁香?”
“完了,全完了。这哪是踢馆,这是屠杀吧。”
哀嚎声像是在开水里滚过一遭,在狭窄的屋子里撞来撞去。
夏南星耷拉着眼皮,两只手插在兜里。
她四下瞅了瞅,最后瞄准了角落里一个被场务落下的蓝色塑料小马扎。
折叠腿儿上还沾着半个干掉的胶印。
她走过去,把马扎往屁股底下一横。
“啪嗒”一声。
夏南星稳稳当当地坐下了。
两条长腿岔开,人字拖在脚尖晃悠,姿态像是在村口看大戏的老大爷。
她从卫衣的大兜里掏出一袋还没拆封的五香瓜子。
“呲——”
包装袋被撕开一个小口,一股子混合了八角、肉桂和廉价香精的咸香味,在大厅里横冲直撞。
“南星姐……你、你还有心思吃啊?”
楚依依凑过来,眼眶子红红的,嗓子眼像是被塞了一团乱棉花。
“这丁香可是沈老师的嫡系。听说人家在国外进修了两年,这次是回来拿冠军的。”
夏南星歪着头,指甲捏开一个瓜子。
“咔嚓。”
她一边嚼着瓜子仁,一边把壳准确地吐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拿就拿呗。人家有本事,咱还能拦着不让吃肉?”
夏南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眼神飘向门口。
“我就是好奇,这‘大魔王’长得费不费钱。”
正说着,休息室的隔音木门被推开了。
“砰。”
这动静挺大,带着股子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身漆黑的皮质风衣,领口立着,腰带束得极紧。
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游标卡尺量过,服帖地垂在肩膀上,泛着一种冷硬的光泽。
女人扫视了一圈屋子。
那眼神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年,看谁都像是在看还没刷干净的碗。
她径直走向中间的长条化妆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咄咄的闷响。
这步子,迈得那叫一个专业,活脱脱是刚从国际名模伸展台上撤下来的。
相比之下,夏南星窝在小马扎上、满嘴瓜子皮的模样,简直像是这华丽宫殿里的一块补丁。
女人在夏南星面前停住了。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最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励志女神”。
视线掠过夏南星那件发黄的白短袖,最后停在那袋瓜子上。
“你就是夏南星?”
女人开口了。
嗓音低沉,带着种常年混迹舞台的烟嗓质感。
这声音里透着股子“老娘才是正牌”的示威劲儿,震得楚依依下意识往夏南星身后缩了缩。
夏南星抬头。
她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到连毛孔都看不见的脸,又低头瞅了瞅手里那颗个大饱满的瓜子。
“昂。我是。”
夏南星嗓音沙哑,透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她把手里的瓜子袋往前递了递。
袋口还挂着点细碎的瓜子粉。
“这瓜子挺脆的,原味配五香,王大爷家新炒的。”
夏南星眼神真诚,嘴角还挂着一抹清淡的笑。
“兄弟……不是,大姐,你整点?”
空气,在那一瞬间死寂得像是个真空瓶。
原本正等着看“巅峰对决”的选手们,这会儿全看傻了。
这画面太荒谬了。
一边是严阵旗鼓、气场拉满的职业级杀手。
一边是蹲在马扎上、热情分享零食的社会闲散人员。
丁香盯着那袋瓜子,太阳穴的青筋不易察觉地跳了两下。
她觉得自己这一身昂贵的皮风衣,在这袋两块钱的瓜子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我不吃这种东西。影响嗓子机能。”
丁香冷哼一声,嗓音硬得像块铁板。
她微微俯身,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戾的压制感。
“夏南星。这舞台不适合你这种混日子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职业水准。”
夏南星缩了缩脖子。
她觉得这大姐火气有点重,估计是早饭没吃饱,或者这皮风衣太勒得慌。
“行。那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