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扇扇起一阵风。带着没刷牙的隔夜口臭。
夏南星手指在鼠标上停住。游戏里的人物挂机站在安全区。
她转过头。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透出几分看傻子的笑意。
“周叔。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小说屈才了。”
她指了指屏幕上反光的自己。
“电视上那是黄毛。我这头发是黑的。再说,我兜里连上网费都得蹭柚子的,我能去省台唱歌?”
周扒皮直起身,挠了挠地中海发型。
他咂吧两下嘴。绿豆眼又在夏南星身上扫了两圈。
“也是……你那破锣嗓子平时在楼道里哼唧,跟杀猪似的。哪能唱那么好听。”
他蒲扇一摇,转身往吧台走。
“不过你这丫头今天咋看着顺眼多了。戴个口罩还挺像那么回事。”
夏南星没理他。继续操控鼠标点开网页。
打发走周扒皮。她在网吧待到快中午,苏柚下线去上厕所。
她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这破身体。消化太快了。”
她站起身,推开网吧门帘走出去。
正午的太阳毒辣。柏油路面腾起一层热浪。
她没走远。就在路口那个推着三轮车的煎饼摊前停下。
“大妈。来个煎饼果子。加俩蛋,多刷酱。”
她摸出两个硬币拍在不锈钢台面上。
大妈熟练地舀面糊、摊饼。热气蒸腾。
就在全网都在疯狂寻找“神秘黄毛天籁少女”的时候。
夏南星正穿着大裤衩子,脚上趿拉着那双用铁丝绑着的人字拖,在街边等煎饼。
她花系统积分微调了一下皮肤状态。
此刻哪怕只是随便扎个马尾,穿着发黄的破洞短袖。
站在街头,那股子清冷白净的气质,也白得发光。
惹得旁边几个路过的职高男生频频回头,差点撞上电线杆。
“给。丫头。烫手拿着点。”大妈把装进纸袋的煎饼递过来。
夏南星接过。拉下口罩。
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大口。
面香、蛋香混着咸甜的酱汁。在嘴里爆开。
“唔……香。”
她一边嚼着,一边溜达到马路牙子边。蹲下。
手里端着一杯两毛钱的袋装豆浆。咬破个角,吸溜一口。
对于电视上轰轰烈烈的寻人启事。她根本不在乎。
毕竟现在自己这绝美的模样。谁能和那个画着黑眼圈的非主流联系起来?
马路上车来车往。尾气味混着煎饼香。
她盘算着下午去哪个网吧蹭苏柚的机子。得换个地儿,周扒皮那里的键盘太黏糊了。
正想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从转角窜出来。
轮胎在发软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嘎吱——”
车子一个急刹。
不偏不倚,正正停在夏南星面前半米远的积水坑旁。
车轮碾过水坑。几点浑浊的泥水飞溅起来。
夏南星反应极快。
她猛地往后一缩。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手里的豆浆袋子差点捏爆。几滴白色的豆浆溅在破洞大裤衩上。
“卧槽!会不会开车啊!赶着投胎啊!”
直男灵魂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她站起身。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冲着车头破口大骂。
商务车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下来。
正是好声音的总导演,洪波。
他西装外套攥在手里。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领带歪在一边。
洪波身后跟着场务小刘。小刘怀里抱着个对讲机,满头大汗。
两人一下车,目光直接锁定在站在马路牙子上的夏南星身上。
洪波瞪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死死盯着夏南星。视线从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扫到那件洗脱线的白短袖,再到那双绑着铁丝的人字拖。
脑子里像有根弦“嗡”的一声断了。
“你……你……”
洪波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指着夏南星,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
夏南星被他盯得发毛。
她皱起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把没吃完的煎饼护在胸前。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早饭的啊。溅我一身泥,赶紧赔钱!”
这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