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什么来着?”
“寄稿子。”
“对,寄稿子。”
“阿叔,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就行了,那还用得着劳您的大驾?”
林万松大手一挥,直接拒绝了鲁树的建议。
“你不知道,这邮电所的干部啊!一个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要是哪里让他们不高兴了,万一叼难你一下,让稿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就吃大亏了,所以啊!我陪你去,那边我熟,他们不敢为难你。”
“阿叔,看来您的面子挺大。”
提到这个,林万松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他不仅是大队书记,而且还是老革命了。
抗战的时候,他是羊城儿童剧团的成员,打反动派的时候添加了两广纵队,入了党,解放后退伍回家成了埔龙西大队下面的生产队长,投入到新中国的经济建设中,之后又当了这些年的大队书记。
别的不说,放在整个西胪公社,乃至是潮阳县,他林万松也是有一号的。
“行了,我骑车陪你走一趟。”
为了送鲁树去寄稿子,林万松特地打算动用大队里的永久牌自行车,为的就是节约时间。
这可不算是公交私用,鲁树那是为整个公社,整个大队挣荣誉,放到县里都有说法。
先去了一趟大队,林万松骑上二八大杠,鲁树双腿叉开,跨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从大队到公社,约莫有十里路,林万松到底是庄稼汉出身,骑一路也只是微微喘着粗气。
公社邮电所就在公社的大院内,林万松带着鲁树来寄稿子,这件事情立刻引起了整个公社的注意。
公社机关干部人数并不多,也就15人左右,对于整个公社而言,鲁树写小说、寄稿子,这绝对是一个罕见的新鲜事儿。
甚至就连公社党委副书记、革委会副主任陆援朝都被惊动了。
陆援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林万松见状,示意鲁树一人先去邮电所,反正他已经在这里了,邮电所起不了什么幺蛾子,更别说还有陆援朝这位公社二把手在场。
鲁树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邮电所的大门。
西胪公社邮电所是个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机构,也是联结整个公社内外通信的内核。
它是潮阳县邮电局的派出机构,受以县邮电局为主,公社为辅的双重领导。
邮电所只有两个女工作人员,但都是吃公家饭的。
鲁树刚进来时,这两个女的正在扯老婆舌,聊的还很尽兴,就连外面的热闹都没有打搅到她们。
不过当他们看到鲁树的时候,瞬间老婆舌也不扯了,注意力也集中了。
无他,鲁树在自己大队的时候,大家伙不太关注他的相貌,因为是自家的孩子,长的肯定是俊俏的,在这种滤镜下,没什么参考价值。
可是当鲁树走出埔龙西大队后,杀伤力出现了。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型方正硬朗,气质阳刚。
如果说尊龙长着一张祖上八代没种过地的脸,那鲁树就长着一张祖上八代都没做过亏心事的脸,太正气了。
堪称朱时茂Ultra版。
对于这个年代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来说,简直就是核武器。
哪来的俊后生?
“长的好象唐国樯啊!”
“比唐国樯还好看。”
这两个女人嘀咕了两句后,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妇女看着鲁树问道:“后生仔,你是来寄信的?”
“是。”
“你把信放一旁的邮筒里就行,本埠4分,外埠8分。”
“阿姐,我这个免费不收钱。”
中年妇女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虽然你这后生仔长的是俊俏,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啊!
寄信不要钱?
咋地,你爸是县官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