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急性恶化的放在前面。剩馀时间越短,越早送进来。”
这间病房不能动。
人必须一个接一个送过来。
送得越快,救下来的就越多。
只要名单上的人都能撑到那一天,这栋楼里的家属,就不用再守着时间,等孩子在某个夜里突然断气。
“明白。”
护士抱紧名册,转身冲出病房。
很快,整栋互助会都围着那本名册转了起来。
医务人员推着空床冲进病房,搬走多馀的桌椅和药架;楼上的护士沿着楼梯往下传名册,把预计存活时间只剩几个小时的患者一张张床送下来。
病床从楼梯口一直排到院门外。
原本压在走廊里的哭声和喘息声,也渐渐被另一种声音盖了过去。
录音机里的领唱刚刚响起,病床之间便有人跟着开了口。
起初还有些零散。
很快,楼上楼下的声音便一层层接了起来。
“起来,不肯被污症埋掉的人们。”
“……”
“向着夏旗,向着天光——”
“前进!”
“前进!”
“前进进……”
……
第二名患者被推进病房。
五岁。
预计剩馀六小时。
银色毒液丝从段洛袖口无声滑出。
【定!!】
第三名。
【定!!】
第四名。
【定!!】
一张床推出去,下一张床立刻送进来。
段洛手里的银色毒液丝不断接上龙鲛娃娃,又在完成慰借后迅速收回。
定!
定!
定!
尼罗始终站在段洛身后。
每一缕反扑回来的代偿,都在触及段洛真影以前,被他的影子半路截走。
最初几个人,他胸部的变化几乎看不出来。
十个人以后,尼罗胸前两团胸肌微微鼓起了一圈。
又过了四十人,积在体内的零碎代偿越来越多,胸前的分量也跟着一层层叠了上去。
尼罗终于抬起一只手,从下方托了托。
重量已经很明显了。
他看了一眼门外仍旧排不到尽头的病床,又认真估算了一下现在的增长速度。
“照这样下去,做完一千三百多人……”
“我还能见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