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在里面能撑多久?”
鸣婆手指贴着罐身,闭眼摸了一卦。
“七天。”
“七天后就是大赦。”
“如果大赦当天,他还没有稳定配方,卦风桶会把他从保护名单里踢出去。”
“名单一掉,军部会执行裁决。”
段洛问:“什么裁决?”
鸣婆把那几个字说得很清楚:“无主灵体,高危污染,即刻清除。”
段洛嘴角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七星岗的风从石碑旁刮过来。
鸣婆耳后的黑曜簪在风中一颤。
簪顶那几片磨薄的鱼颌骨片轻轻撞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风铃的声响。
鸣婆伸手按住黑曜簪,眉头一下拧紧:“段哥,我得走。”
段洛看她神色不对:“出事了?”
鸣婆咬牙:“有人动我的摊子!”
段洛:“?”
摊子?
脏街夜市,K89号摊位?
这都建制长安了,鸣婆还在卖馄饨?
不能吧!!
鸣婆已经顾不上解释。她一把抄起怀里的易拉罐,拇指扣住拉环往上一掀。
咔。
拉环弹开。
罐身上的锈斑和卦纹同时亮起。
原本瘪巴巴的铝皮猛地撑开,象一条被拍醒的铁鱼,在半空里“哐哐”抖了两下。
鸣婆红袍一甩,单脚踩上罐身。
易拉罐往下一陷,罐底压出一圈风纹,贴着青砖窜了出去。
广场边几个长安司地勤听见响动,转过脸来。
可他们眼里没有鸣婆,也没有易拉罐,只看见一只红色塑料袋被怪风卷着贴地乱冲,后面拖着半截废铁皮,叮叮当当地钻向暗巷。
【炁术:凝气化形。】
【效果:障眼】
段洛看着那只“红塑料袋”一路冲远,微微点了点头。
人骑罐子太扎眼。
风卷破烂就顺眼多了。
柒组这套东西用得太熟了,怪不得能在情报界混成大佬。
……
七星岗的阵力确实特殊。
段洛站在石碑前,把刚才查叶孤承星点时的感觉重新过了一遍。
在别的地方,他查看叶子,无法看到配方。
可一到七星岗,阵力压上来,神经海、锅盘、第六感全被接到了一处。
叶子的污症。
配方。
炁料。
一层一层翻出来,清楚得不讲道理。
这地方肯定有说法。
段洛当即就给钟璃发钟情信。
【“叶子已被缉拿。”】
钟璃的心念很快贴回来。
【“我已知晓”】
段洛继续问。
【“七星岗的阵力,和天下阵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大赦会选这里?”】
钟璃回道:【“因为七星岗是夏碑所在。”】
段洛心念一停。
夏碑所在?
他一直对夏碑充满好奇,却从没真正见过。
可眼前只有那座纪念碑。
灰白石身立在七星岗广场中央,碑面刻满长安一战的死难名录。
香灰落在碑脚,被风推着贴过旧砖。几个长安司地勤在远处清灰、补封条,动作都很轻,像怕惊动碑上的名字。
段洛心里冒出一个很荒唐的猜测。
不会吧。
不会夏碑就是眼前这个纪念碑吧?
他把心念传过去。
【“夏碑在哪?”】
钟璃答得很直接。
【“广场中央那座纪念碑就是。”】
段洛:“……”
还真是。
他忍不住问:【“不是说夏碑不能暴露吗?”】
关于夏碑,段洛知道得不多,但有几条常识记得很牢。
夏碑是夏统命脉。
夏碑一旦出事,五行能源系统会跟着出问题,长安供能、阵力、风水都会乱。
更麻烦的是,夏炁派的污症也可能集体爆发。
这种命根子,就这么摆在广场中央?
还给人上香?
过了一会儿,钟璃的心念才贴回来。
【“以前夏碑缺锚。”】
【“夏碑一旦露面,只会成为死区污染物和七碑猎手的靶子。”】
【“现在不一样。”】
【“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