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巡查员一怔:“什么声音?”
段洛贴在尼罗背上的鱼皮当场一僵,他可不想《长安日报》多出一个头版:
【始皇龙鲛附体胸肌灯架男,夜巡七星岗。】
贺三水眼角一跳。
他是干新闻的,也是段洛最早的站哥之一。
别人追星最多举灯牌。
他不一样。
他给段哥举过旗,写过稿,修过图,还亲手柄“鬼鲛”送上过热搜。
只看段哥这张鱼皮僵住的反应,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绝不能让巡查员把“尼罗护卫长”、“发光胸肌”、“背后鱼皮”和“段哥显灵”这几个词串到一起。
贺三水脸不红心不跳,抬手往旁边水沟一指。
“下水道老鼠叫,别紧张。”
几名巡查员同时看向排污口,那排污口黑着,里面没动静。
刚才那声也不象从下面传出来的,更象是从尼罗护卫长身上响的。
准确点说,是从他身上那件干瘪的鱼皮衣里响的。
贺三水没给他们继续琢磨的机会,直接把话转到正事上。
“申领点那边是今晚巡查重点,一级粮没到,家属情绪容易起波动。”
他说着,抬手亮了一下腕上的新闻社调度章。
“新闻社已经拟好宣传口径,正在接入频道广播,你们先把现场稳住。”
为首巡查员立刻并脚站正,抬手行了一个长安司礼。
“是,贺总管。”
他放下手,回头一挥。
“执行调度,去申领点!”
几名巡查员同时应声。
“是!”
随后立刻转身,朝帐篷那边冲去。
贺三水目送他们离开,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信钮,确认新闻社通稿进度。
进度:零。
宣传口径?
拟好了个鬼。
镇海号在赤水死海失踪。
通稿怎么写,他一个头两个大。
段哥的事也一样大。
帝格二犯后遗症,孤,打灯,饿成叽咕的鱼皮,哪一条单拎出去都够新闻社连夜加刊,偏偏哪一条都不能写。
“叽咕。”
段洛虚着声音催:“走。”
几人立刻加快脚步。
巷子里潮气重,墙边堆着旧筐和破布,脚下的积水被踩得轻轻一响。
西里尔走在最前面,抬手往右一指。
“往这边拐。”
“等一下,别动。”段洛。
三个人同时停住。
西里尔的手还指着右边,贺三水半只脚已经迈出去,尼罗背着灯架僵在原地。
谁也不知道这张鱼皮又要干什么。
段洛声音忽然急了。
“孤快贴不住了。”
“尼罗,你拉下裤子。”
尼罗立刻反应过来,反手一把拽住那层快掉下去的鱼皮裤,硬生生往腰上一提。
段洛松了口气:“好了,继续走。”
几人刚拐进胡同,就听见里面有
西里尔头也不回。
“跟上。”
“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
尼罗却突然停住。
西里尔回头:“尼罗,愣着干什么?走啊。”
尼罗黑着脸。
“这样走出去,会被认出来。”
“我最近太红了。”
长安保卫战后,段哥成了始皇龙鲛。
而站在西港浪头上,指着城统舰队骂阵的自己,也因为那张传遍长安的世界名画,一夜之间成了长安小孩嘴里的大红人。
红这件事,尼罗其实不讨厌。
甚至有点享受。
毕竟谁不喜欢小孩敲着铁皮桶,唱自己站在浪头上骂退城统舰队?
谁不喜欢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一声“鳄哥”?
问题是,现在胸太显眼。
背后还打着灯,一旦被认出来,明天童谣立刻就能改版。
“鳄鳄打灯照大胸——”
不行。
绝对不行。
尼罗偏头看向西里尔。
“你仓库里还有没有海藻泥?”
西里尔一怔:“你要那个干什么?”
“干什么?”尼罗没有好气,“当然是变脸啊。”
海藻泥是海王系的应急伪装材料,原本用来隔腥、遮味,抹在脸上能让脸皮短时间松下来,方便重新捏轮廓。
废城里那些偷渡客、黑诊所跑腿,还有海潮教的水猴子,常拿它临时改脸。
尼罗咬牙道:“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