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开始落地。
暗联近三百个区,几乎同一时间,宿舍门被推开。
人从各个厂区里涌出来。
有人推车,有人背包,锅、皮草、旧箱子、孩子……能带的,全带上。
人流很快汇到街道上,一股一股,从不同方向汇出来。
连起来,象一条条河,在整个暗联里同时流动。
北粮、辰金、白序、黑衡……
八大财团的人,在各个区,在不同的街口、厂门、信道边。
多是穿制式正装的高层与执事,也夹着编外人员,外区代理人、信道掮客、帐务承包人,还有被带上来的关系户,他们站着,看着,配合,放行。
而在更外围,被城统标记的低等种裔,散在各区街边,象在看一场浩大的游行。
他们的目光跟着人流走,在不同的区,不同的街道上,朝着同一个方向送出去。
有人满满的羡慕。
也有人对着涌动的人潮开口:“夏裔人,底城未必更好,那边资源贫瘠,地种不出东西,海水是污的,鱼也不能吃,你们好不容易挤进下城,还要回去?”
“不怕长安只是昙花一现,到时再回下城就难了!”
人群里,有人回头。
“我们是夏裔,夏碑在的地方,就是家。”
“知道什么是家吗?就是不管那个地方怎么样,我们都要回去的地方!!”
“对,我们回家!”队伍里,有人应了一声。
“回家。”
又一声。
“回家。”
一声接一声,往前传。
“回家!”
“回家!
“回家!”
在一条街,十条街,百条街。
在一个区。
在十个区。
在三百个区。
如同心有灵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