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竜饲要是跑了——锁竜井不就废了吗?!”
嘈杂声中,首席堪舆官抬起头。
“慌什么。”
“跑不了。”
争吵声,骤然一停。
“你们真以为,它只是被锁在井里?”
“玛碑五锚,不是夏碑那套金木水火土。”
“锁竜井,绑定的是我们五锚中的——链锚。”
“锁竜井的魂链,是五锚之一,是玛碑的意志。”
“不是谁的砍刀锋利,就能砍断的。”。”
“除非,拿到解锁配方。”
“除非把链锚整个拆了。”
“否则……”
他收声,语调笃定。
“竜饲苏醒,也只是徒然叫嚣。”
”多扔点夏炁尸体进井,他就不叫了,会乖乖的,再次沉眠!”
指令下达:
“全军听令!别管锁竜井异象,只管杀夏炁!!”
......
也在这时。
钟楼之巅,那面十万夏炁军苦等的战旗,终于扬起!
战令!!
龙泉归位!!
还在作战的一线兵士,毫无迟滞地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早已预演千万遍。
抽身、转位、整队。
他们的棺椁,就沉在数组下方,静候归位。
——即便是战死之兵。
——即便身躯早已灰飞烟灭。
只要灵位还在,棺椁还在,他们的“阵位”就还在!
玛竜军仍在猛攻。
却在下一秒,猛地发现:对面的夏炁军,忽然停了!
喊杀声,戛然而止。
仿佛所有人都在同一瞬,接收到同一个命令。
下一瞬。
整个夏炁数组,瞬间没入地底。
像被地面吞没,整支大军消失无踪!
刹那,死寂。
“????”
“他们……在干什么?”
“集体遁逃?”
“不战而退?!”
“怕了?!”
玛竜军前指一片错愕,指挥官怔在原地,低声咒骂,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眼前所见。
而此刻。
地底之下。
十万夏炁,曾经的十万沉眠者。
生者在列。
灵位在列。
全数归位。
......
长安上空。
二十道身影,破空而至。
钟璃在前。
班德洛随后。
鸣婆居中。
其馀十七人,分列其后。
他们的炁影,在云雾中一层叠一层。
“拦住他们!!”
玛竜军中,有人怒吼出声。
但还未调动兵锋,杀意便已落空。
下一刻,又在数百米外的锚点突兀现身。
飞掠。错位。折叠。再现。
他们象是踏在无形阶梯上不断跃升,每一步都精准嵌入空间锚点,仿佛空间本身也在协助他们前进。
“是缺省的空间锚门!”竜骑士拦截不成,气急败坏。
最终。
二十人的影子,在长空中汇聚、叠合!凝成一体!
——一尊“巨人”的轮廓,映现天幕!
此时。
子时三刻。
已走入最后的读秒。
十。
九。
八。
七。
那具由二十人炁影融合而成的“巨人”,仿佛神只残躯再度苏醒,缓缓俯身!
一只手探入地底,指节没入尘土,如握住山脉深处沉睡的锋刃。
——咔。
地面裂开。
一柄剑,从大地深处,被他缓缓拔出!
剑刃尚未出鞘,天地已轰鸣震颤。
这一剑,走渊笔开路,自灰渊归来。
夏炁坐席之古钥。
——龙泉剑。
按理说,夏炁坐席早已战死灰渊,古钥应随之湮灭,归于源质。
但这柄剑上,有意志未散。
有执念未灭。
一缕无法被抹除的归念,凝固其上,等今朝一役。
如今,被重新握紧。
剑身之上,道韵流转如光河涌动,剑脊中,天地法则浮现低鸣,如雷藏其锋。
这柄剑,夏炁坐席从未用过,只等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