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鸢坐镇指挥室,长安司部长级高层尽数在列。
鸢镜高悬。
每一次闪铄,都是实时战损。
每一次波动,都是民心反馈。
“404,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穷、乱、脏。”
“是住在这里的人,早就不觉得自己配得上活得更好。”
“他们认命,摆烂。”
“这,才是真正的死区。”
“点将台是靠28点民心驱动出土的。”
“只有这28点民心对胜利有真切的渴望,才会对天下算力形成支撑。”
夜鸢盯着主屏中那具血肉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森然,诡异,骇人!
还有……
死撑不倒的震撼!!
另一侧画面。
9900名点将兵,在某些人眼里如蝼蚁一般的存在,却是真的在枪火炮雨的屠杀中,完成了一场近乎荒谬的“长跑”。
便是对于一整支机械化兵团,要如此协调跑动都非易事,更何况这只是普通的人,里面甚至还有老弱妇孺……
“有多少人,会被点将者和点将兵的举所鼓动?”
“鸢镜给出了答案。”
“很多人想赢,想要他们赢,想让我们赢,想让长安赢!”
“段特执做到了!!”
……
“到位!!”
“到位!!”
“到位!!!”
“……”
九十九营的声音,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从坎宫到兑口,从咽口到银锣湾,从九鼋城寨到灯骨坡,从无间道到黑肠坊……
当最后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抱着才一周岁的孩子,在呐喊声中冲进阵点的时候,鼓声在暴雨中翻飞直达霄汉。
“全员到齐!”
玛竜军再度出手,试图斩杀点将兵。
却发现斩不到了。
象是被一层无形的夹层隔开。
……
玛竜军堪舆组,脸色彻底崩塌。
将台之上,那个承接全部伤害的夏炁鬼鲛,明明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就差一点。
一点点。
一点点点点。
可偏偏永远差那么一点点点点点。
每一次,他们都觉得“这回行了”。
每一次,数据都在告诉他们:
再加一刀。
再杀一个。
就能干死他。
于是他们继续杀。
继续加码。
继续推进。
直到这一刻。
天时、地利、人和、风水、相位,同时回归,同时闭合。
这一次。
没有“就差一点”。
没有“再给他一刀”。
没有“还有希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将阵,成了。
他们心态炸了,他们后知后觉,点将者“快要死了”,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觉。
象极了暗联那套最下作的“夕多多”模型,每一次都让你以为自己已经快赢了。
而他们,正是在这个幻觉里,一刀一刀,一次一次,
亲手柄本该属于自己的胜局——
推给了对方。
他们神色凝重,第一次,如临大敌。
鸣婆站在风口,手里那只易拉罐,发出了一声嗡鸣。
就是这一声,让她的呼吸剧颤。
她等了太久的那个“结果”,在这一刻,落定了。
那股几乎要冲出胸腔的情绪,被她硬生生压成一线,她的声音通过特有的羁拌,只有大明号上的二十人才能听见。
“点将五要素聚齐。”
“将阵已经落位。”
“下一步。”
“就该轮到历史存盘登场了。”
她几乎是用一种压低到极限的、近乎虔诚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
“我相信夏碑对我们那无数次探索、迷途、失败、成功,会给出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主甲板上,没有回应。
这一刻,任何多馀的回应,都会显得轻浮。
他们在等。
等那个——即将被历史调取的名字。
锚将的降临。
……
将台之上。
两个脉络重合的瞬间,段洛眼前的世界,被整个拉暗。
时间,被“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