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西。
负责“撕符破阵”的玛竜小队正冲入巷区,沿街破门。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撕下所有贴在门框上的平安符。
可第一批战士冲上前去时,却忽然愣住。
那门上的符录,摸不到。
“见鬼了……”
旁边的士兵不信邪,抬脚踹门。
“砰!”
脚尖没撞上木板。
而是直接踏空。
像踩进水面,又象踩进一块被掏空的影子,身体前倾,惯性失衡,人顺着门框穿了进去。
下一秒。
他从后巷另一侧跟跄冲出,重重摔在地上。
“——什么鬼东西?!”
房子还在。门还在。符也还贴着。可就象是“海市蜃楼”一样,有形无实,看得见,摸不着。
“这不对!”
队长猛地抬手示警。
“别再乱碰!”
他蹲下身,盯着门框与地面的交界线,声音第一次变得发紧。
“应该是空间折叠!”随队的一名钥术军官几乎是脱口而出,“整个建筑锚入了夹层!”
“门后不是室内,是另一个阵位!”
“拿勘测仪!”
队长吼了一声。
一台灰黑色的折叠仪器被迅速展开。
这是两方联合开发的钥力勘测仪,用于“无法判定”的异常局域。
探针展开。
贴近门框。
“嗡——”
仪器瞬间报警。
表盘数值直接跳满。
钥力层级重叠、频段错乱、波形疯狂闪铄。
军官盯着屏幕,额角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钥力很多……非常多,但……判断不清,能明确判定的只有一种钥力!”
“——哪种?”
军官吐出那个词:“界行钥。”
一瞬间。
所有人都僵住了。
“界行钥?”
“那不是……界行官阿丽莎才能掌控的古钥吗?”
“是的。”
“也就是说阿丽莎,还活着,并且参与了此阵的构建?”
“是的。”
“所以……”
一个可怕的结论,在他们脑中自行拼合。
“阿丽莎真是夏统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队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立刻。”
“把情报同步给【战时大营】。”
……
402区,海潮港,城统战时大营,情报合议厅。
一张桌子。
三方高层坐齐。
暗部,特务组,钥命局。
一份重磅资料,被直接投射在桌面中央。
钥命局那位老官员,率先开口:
“梵摩耶大将,前线传来紧急命令,我们必须确认一件事。”
“夏统钟璃,祭出钟情锁,锁下《二十一人名单》,宣称形成‘赌命裁决’。”
“这套说法——到底只是心理战,还是可落地执行的规则级钥术?”
厅中一片沉默。
没人敢立刻接话。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是前者,那只是虚张声势。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是因果锁定的制度级威胁。”身份压阵,不随便介入玛竜军主导的长安战局,这本是“自主选择”,但如果“钟情锁”所设的“进线即污症”“赌命裁决”是真的……
那就是“被禁止介入”。
看似两者结果一样——都驻留在线外。
可实质天差地别!
哪怕现阶段,玛竜三十万兵力吞下长安已是绰绰有馀,但自主,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进场!
而被逼退于线外,那就是面子问题,是对“督战”身份的公然羞辱。
“问题是……”
“没有任何确凿记录,能证明钟情锁是因果型禁忌钥。”
“但也没有任何记录,能认定它不是!”
“我承认,这一次……真的有赌的成分!!”
众人的讨论再次偃旗息鼓。
钟情锁的文档,是整整四十七枚禁钥中,信息最少的一枚。
关键机制,从未被真正解析。
特务组那边,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梵大将在催了。”
“你知道梵大将的脾气,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赌这个字!”
“我们要是给不出准确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