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
岸边。
贺三水一边举着相机,一边扯着嗓子狂喊:
“头发!头发!!”
段洛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造型建议,是政治任务。
照片要上镜,要传播,要换算成长安的民心KPI。
当然了,他得配合。
要是民心涨不上去,点不了将,长安攻防战未必扛得住,而他的名字就列在《斩首名单》的第一位……
想想,脖子嗖嗖凉。
于是他点燃头发。
发蜡的助燃效果确实惊人。
啪!
一下子发焰窜到三迈克尔,给他吓一跳。
……
“四。”
灯光聚焦。
“三。”
鼓声骤沉。
“二。”
段洛的指节收紧。
一瞬间,他脑中掠过了好几种处决方案。
中指炮击。
黑鲛闷棍。
瞪死它!!
不。
在千兽军、妇好将魂,禁忌级造物,巫炁祭文、夏阵硬控的多重压制下,这头海怪,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空间。
处刑,本身毫无难度。
唯一要注意的,是拍照效果。
视觉张力。
仪式感。
——这种定点行刑。
最合适的,还是那一招。
“一。”
——行刑。
段洛抬手。
【冰渊鬼刀】。
引寒渊之炁,凝海水为锋!
一柄通体幽蓝、弧光流转的冰刃,自海中抽出!
刀身不过数米,却如镜映光海。
那道延展出去的刀芒长达四十米,在海面上铺开如天幕!
将海怪的头颅完整纳入“问斩区”。
空气冻结。
水汽凝霜。
刀芒贯海,寒意入骨!
段洛仰头,收腰,重心前压,摆出最n-x的姿势。
但。
也就在这最后的行刑时刻,他额心的【?】印,骤然震动。
象是被【仪式】给触发的震动,祭文刻阵与海怪体腔形成共振,一幅结构图在他脑中展开。
他“看到”了海怪的内脏,或者,那根本不是内脏,那是一座囚笼。
庞大、深黑、弯曲,层层叠叠,如同被挖空的海底溶洞。
无数“人影”倒挂在囚笼之中。
不完整。
鱼头,人身。
像被固定在某个永恒瞬间的标本。
——海沟族!???
他们气息微弱,意识残破,却被精确维持在“尚未死亡”的阈值。
不是侥幸存活。
而是被刻意留存着最后一丝活性。
下一刻。
【?】印,再震。
这一次,不是视觉,是声音。
段洛“听”到了。
声音从裂潮幽鳍腹腔深处传来。
扭曲,浑浊,像泡进血水里的回音,低低地、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
“鬼鲛大人……”
“鬼鲛大人……”
“杀了我,带我回家。”
“杀了我,带我回家。”
段洛全身汗毛,猛地炸起。
他忽然就明白了,“深潜者的天敌”这个称呼,真正指的是什么。
【裂潮幽鳍】从来不是一口气吃掉海沟族。
血肉,对它而言,并不重要。
真正有价值的,是鱼感。
不是普通的鱼感。
是海沟族被精准卡在“尚未死亡”的那一线,在濒死与清醒之间反复撕扯、反复震荡的鱼感。
在那种状态里,感知被无限放大。
记忆被反复翻搅。
执念被一遍遍唤醒。
对海的渴望。
对“家”的念想。
对死亡迟迟不到的恐惧。
这些情绪,在【裂潮幽鳍】的囚笼特性下,被持续压榨、提纯、重组。
最终,转化为一种稳定、可循环、不会枯竭的——
鱼感燃料。
也是它维持“控海”的真正源动力。
所以。
它不能让他们死。
却也绝不会让他们真正活着。
它把这些海沟族,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