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恢复平静。
整间署长室,空气寂静如死。
尉章盯着那条注脚,指尖轻颤。
——意思再明白不过。
资格,夏碑可以全部给你。
10900 人,全员具备“可入阵”条件。
在点将礼上,你可以把他们全部带上台;也可以只带 10 人、100 人、1000 人。
最终的人数,不在此刻。
在段洛踏上点将台的那一瞬。
那一刻的选择、判断,乃至心念轻微的偏转,才会让这份名册从“全量可能”塌缩为“最终结果”。
而在塌缩之前——
这一万零九百人的所有排列组合、战阵唤醒率、共鸣强度……夏碑都算不出来。
为“未定态”。
既可成为军阵,也可坠成灾劫。
既已“生”,亦可能“死”。
点将礼,就是唯一的“观测”。
只有那一刻,当点将者触碰兵源、军气与将魂交缠的瞬间——
这群人。
究竟是兵、是亡魂;
是阵、是劫;
是命运之子,还是祭品之群——
才会被真正“确定下来”。
光幕字迹冷得象铁。
尉章却象被烧红的烙铁贴在心口。
就象在说:“我算了也没用,自己看着办??”
段特执是可以看着办,但他这位兵籍署长不行。
——目前能确定三件事:
第一:天下算力已经圈出那“900 人”的特籍名单。
第二:“10000 人”的正规战阵兵籍,现在就能入册。
第三:即便这份兵籍里有失独的婴儿、半残的潮症康复者、九十二岁的老海民……夏碑天监”不觉得荒唐,他尉章就必须批,必须盖章,甚至不能皱眉!!
“啪——”
电子军印重重盖在文档底端。
一印既下。
正式成立。
此刻之后,即便十万军规,都必须承认这支兵团的存在!!
尉章解脱了。
但——
其他署懵逼了。
值班军备官盯着兵籍名单,看了三秒,突然整个人弹了起来:
“等一下——
1个月零9天的……要穿什么号?!”
他直接冲向后勤台:
“婴儿装算不算军服?
军帽要做多小?
头盔要不要附赠奶嘴?!!”
全场爆炸。
军需长看完名册之后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象终于憋坏了似的拍桌怒吼:
“——告诉我!”
“一个三个月大的兵,军粮怎么算?!”
“喂奶算不算军供?”
副官弱弱举手:“要不……把军粮做成糊状?”
军需长直接红眼:
“——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