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民心大涨
    【长安司指挥部】

    大厅一角。

    白衣青年端坐古琴之后,十指如流水。

    ——顾恒山。

    旧

    琴声起。

    此曲——《高山流水》。

    意象:山川、回响、知音

    这是夜鸢专属的“意象疗息法”。

    只有古典乐律能让她的意识线重新“接上”。

    但今天,她的反噬明显比以往更深。

    深得连顾恒山都不再掩饰皱眉。

    琴声换了三遍,夜鸢眉尖的“鸢纹”却依旧烧着,亮得象要刻进骨头里。

    圆台旁,参谋们急得象被开水烫脚:

    “再换调式!”

    “把山部音再提亮一点!”

    顾恒山右手微抬,琴音骤然收紧,又放开,像山川被从井口倒回来。

    但夜鸢的意识仍沉在深处。

    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参谋长咬牙。

    “终究还是民心值不够,鸢镜的钥力无法得到有效发挥,临时抽调算力开夹层信道,污症反噬必然倍数叠加。”

    “民政、军备、治安全卡着……司长再不醒,上报周期要全部滞后……”

    就在此时。

    门被猛地推开。

    白条冲进来,脸煞白,呼吸都没接上:“夜司长!段特执他……”

    他正着急汇报,却发现现场情况有点不对。

    夜鸢昏着。

    整个人象被一只巨手按在深水底。

    没有呼吸的起伏。

    最刺眼的是——鸢镜。

    本该浮在夜鸢身侧的镜面光芒,此刻碎成一片片冷刃似的薄光。

    白条喉咙一紧,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

    ——他大致猜到了。

    这就是司长为了开那条能容纳整支小队撤离的信道付出的代价?

    整个指挥厅里,只有古琴的长音还在撑着司长的意识。

    “别愣着了!”

    顾恒山开口,指尖落弦的声音象断石。

    “现在大战临近,司长的意识结构对‘军律节奏’很敏感。”顾恒山看向白条,“她最记挂点将台一事,你敲一首《将军令》配合我!”

    白条深吸了口气。

    “好!”

    【体质:执鼓佾生】

    心跳即鼓点。

    律动即军威。

    ——咚!

    咚——咚——咚咚——

    鼓点一层压一层。

    从乱,到齐。

    从齐,到强。

    从强,再收束成足以牵住意识的军律脉动,这便是《将军令》。

    顾恒山的古琴随之粘贴鼓点,如山川被重新排布方向。

    “山水长音”在鼓声托举下,从散乱的光斑重连成一条完整的意识线。

    终于——

    夜鸢的手指动了一下。

    参谋长眼睛一亮:“有效了!继续——继续!!”

    白条的鼓声更稳了。

    古琴转入尾奏。

    山川回流。

    知音应和。

    象有人跨越千里,把夜鸢魂识从深井里一寸寸拉回来。

    碎裂的鸢镜之光在夜鸢周身重新对位。

    裂片集合。

    亮芒浮起。

    夜鸢的睫毛颤了颤。

    终于睁眼。

    “行了。”

    她撑起上身,声音还带着回声般的冷硬:“我没那么脆弱。”

    随着意识回位,她周身的气息突然稳了,鸢镜所有亮芒瞬间饱和。

    参谋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司长可以继续工作了。

    白条这才从震惊里回神,猛然想到自己原本冲进来的目的:“夜司长!段特执他……没进传送口!!”

    那一幕还卡在他脑子里:镜面阶梯闭合的那一瞬,段洛朝他们挥手,做了一个“byebye”手势。

    随意,却决绝。

    象要去赴死。

    白条胃里一紧,心跳又开始乱撞,刚要继续往下说……

    夜鸢抬头,看向他:“此事你不用担心,第柒情报组已确认段特执安全。报了平安。”

    白条整个人象被人“拔了插头”一样泄下去,差点没坐在地上。

    ——我靠……段特执你要是有后手,能不能早点说啊!

    ——我还在那儿自责了半天,以为我们是……被你“护送着逃出来”的……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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