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条的怒喝把空气砸得一抖
局势随时会炸。
就在这根引线即将点燃时——
“嗤——”
一道影子冲到尼罗侧旁。
西里尔。
她站得笔直,像把刀:“我信他。”
白条怔了一下:“……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第柒情报组的编外是不能见光的。
白条只知道——
西里尔曾是黑肠坊的裁缝,兼职“人格记忆官”,手里攥着钟帅的一堆黑料。
这种人若站错队——
足以成为长安司的大麻烦。
按规要羁押,除名,严重甚至得“消失”。
可西里尔此刻,一丝尤豫都没有。
“我是谁的?”
她抬下巴,“我是钟姐那头的。”
夏统大义?
长安司编制?
对她都没有意义。
她唯一的信标——
是钟璃。
废城史上,那些响彻时代的大拿,倒下时几乎都不是战死。
敌人杀不死他们。
污症却能。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她见得太多。
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钟璃身上。
而只要段哥这个“蚁穴”
钟璃就稳如山。
尼罗若在段哥的事上说谎?
以鳄人的污症反应——最轻也会当场漏尿。
尼罗没漏尿。
这足以压死所有逻辑。
白条的眉头皱得发死,压力一点点堆上来。
就在这时——
“……放、放我下来——呕……”
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贺三水从队员背上被颠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作为登记员,他一路被“浪里白条式狂奔”硬背过来——
颠到胆汁都快吐干。
可他还是举手:“我……我也信尼罗。”
白条眯起眼,语气像刀刃一样压下来:
“贺三水,认清你的位置,你现在的发言——足够逐出长安司。”
贺三水脸色惨白,但脚死死钉在原地。
他掏出一张全息照片。
“那你看看这个。”
照片展开。
背景是——大明号船舱。
尼罗倒地口吐白沫;
钟璃举剑抵胸;
周围一圈白首夏炁者,齐刷刷向他躬身。
仪式肃穆得象军部最高规格的敬献。
这画面,从未见报。
长安司的人也从未把尼罗当插旗罗刹岛的真正贡献者。
但这张照片——
无可辩驳地说明:
在夏统军部的眼里,尼罗的地位,比白条想的高太多。
白条瞳孔剧震。
可下一瞬,他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下。
时间在流逝。
夜司长的调令还在倒计时。
他挺直脊背,对尼罗敬了个标准军礼。
然后——语气骤然冷硬:
“抱歉。”
“段特执没有给我们命令。”
“我们执行的是夜司长的调令。”
“我最后说一次——”
他抬手。
轰!!!
战鼓节奏瞬间炸高一档。
鼓点象雷霆,从地板下掀起一片浪。
“若你们执意挡路——”
“那就只能——兵戎相见!!”
“兄弟你至于吗?”尼罗抬起手臂,慢慢屈肘,秀出爆炸的肱二头肌,“就是说,咱们没必要把事情搞这么大吧?”
白条低喝,脚踏一步:“抱歉!任务在身——”
“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气压轰然下压。
空气被战鼓震出肉眼可见的裂纹。
只差半步,一场真刀真枪的冲撞就要爆开。
“嗒。”
突然,一个轻到不合逻辑,却无比刺耳的响动插入局中。
来自尼罗肩上那具——
无头的段洛尸体。
白条一僵,以为是幻听。
下一秒——
“啪。”
尸体抽了一下。
又一下。
像嫌尼罗肩膀难坐似的,它“咚”地跳了下来。
尼罗:“……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