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会“礼貌”地拦下客人,
把人筛成三类:
能付钱的、能办事的、或能被卖的。
但今晚——门口空空。
靠近门坎的那一刻,空气忽然亮起。
一张舞伎的脸从光中浮现。
艺伎妆冷白得象荧光,嘴唇只染一半。
她微微一笑,唇色抖出电子噪点:
“——今晚不营业。”
段洛眉心一动。
他明白那是黑话——
意思是:常规交易停,特殊买卖仍在,有人包场。
要见包场的人,得用“信任”作入门凭证。
他指节轻敲识别台。
“我要找的,是我最信赖的朋友——三耳盖伊。”
那名字,就是钥匙。
光幕闪了几下,门锁解开。
——避风酒吧。
内部象一片倒置的深海。
光从上方压下,在弧形地平线里翻滚。
往日这里的人群象海藻,在浑水中摇曳,嘈杂,黏腻。
今晚,却空得异常。
鲛督鱼感在皮下游动,段洛能感觉到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呼吸——
一百三十二个。
位置分散,气息紊乱。
当然不是普通客人。
那是各黑帮的大佬与骨干。
潜在包厢、柜后、吊灯的阴影里。
他们一圈又一圈地,把他围成猎场的中心。
——正好一锅端,段洛心想。
他立在灯光下,背影笔直。
那股“单刀赴会”的锋气,让暗处的呼吸都滞了一拍。
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鬼鲛”。
传闻里,他是罗刹岛插旗的怪物,
是绝杀黑莲罪王的疯子,
是长安司特批的高阶执刃。
而此刻——
传说走出屏幕,
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眼前。
那股压迫感,象一层无形的水,
从脚底慢慢漫上来,逼得人透不过气。
那些原本把他当猎物的人,呼吸一点点塌陷,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他们本就藏在阴影里,
现在,藏得更深了。
谁都不敢出声——
生怕被那双眼扫到,
成为第一颗送上的人头。
气氛凝滞到极点。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段哥,我在这。”
吧台的阴影里,三耳盖伊迎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能让段洛单人赴约的,
也只有“听风楼”的盖伊。
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笑得殷勤而得体。
第三只耳蜷在耳骨上方,
象一片金属花瓣,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那一瞬,阴影里的帮派头目互相对视——
没人出声,但都知道,
盖伊的拿手好戏——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