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动着,瞳孔发灰,混着血丝,象是靠着什么邪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段洛喉头一紧,他不是医生,他救不了这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正以“尸体仍活着”的方式,向所有执法者发出警报。
这是个活尸炸弹,马上就会爆炸。
“让开让开。”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压来。
脚步声踩着警务鞋特有的咯哒节奏,一名协巡员快步而至。
他没认出段洛。
“别堵路。”
段洛本能侧身,让开一步。
协巡员低头扫了孩子一眼,瞳孔骤缩:“又是‘腔空脑爆症’?”
他话没说完,动作已完成——
“噗!”
寒芒一闪,长刀出鞘,一记极其精准的斜劈、
“咔!”
小女孩的脑袋在母亲尖叫声中被利落斩断,整具空壳般的身体无声倒下。
那一瞬,空气仿佛凝固了。
协巡员快速收刀。
看着落地的人头,他的喉结微微抖动,鼻翼轻颤,眼神里浮出一丝迟钝的疲惫。
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女人怔住了。
她的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她终于扑了过去。
扑倒在女儿的尸体旁,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杀她?!”
“你为什么杀她!!”
“她明明还在动眼睛啊!”
“她还会喘气啊——你没看见吗!她刚刚还在喘气啊!!!”
她颤斗着双手,去捧那颗滚落的人头,却根本握不稳,一次次滑落在斑驳血迹中。
“你们不是长安司吗?”
“不是保护我们的吗?!!”
“不是说只要登记就能救命的吗?!!!”
“不是说只要走到你们门口……就能活下去的吗——!!”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具已经塌陷的残躯。
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一样抽搐。
“为什么?”
“我们拼命逃来这儿,就是为了她能活着——”
“她才七岁啊!!!”
“她好乖,好懂事的,从来不哭的,刚刚都没哭……”
“你为什么要杀她?”
“你这个杀人犯!”
她猛然转身,疯了一样朝协巡员扑去,双手像钩子般挥舞,指甲划破他制服的外层。
协巡员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任她打,任她撕,皮肉抽痛,他却不再反应。
女孩早就死了,只是还没断气的那一刻,被人用“空腔脑爆技术”制成了活尸炸弹。
一旦神经爆散,会瞬间引爆脑腔,波及周围半径十五米。
这里是长安司临时登记点,现场挤着几千人,他必须冷酷,他必须在她爆炸之前——斩首。
这是目前的唯一解。
他别无选择。
他没有躲。
女人几乎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