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避水入碑,夏军归来

    …

    死潮退。

    暴雨止。

    天亮了。

    乌云,被阳光一寸寸剥开。

    光,洒在404残破的楼宇与街口。

    人们抬头。

    他们看到的,只是寻常的天光。

    没有碑阵。

    没有棺椁。

    没有黑发军团。

    ……

    渔人码头,被死潮啃蚀得面目全非,断桩、血迹、翻折的钢筋与烧焦的木板横陈其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刺鼻的潮腐气息。

    有人跌坐在地,背对着海,眼神空洞;

    有人抱着孩子,象是在梦中回返,低声一遍遍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息,嘴角却忍不住地弯起,像终于走出长夜。

    他们都还活着。

    这已经,足够难以置信。

    而就在码头尽头的浪尖处,那根战旗,依旧矗立。

    它的旗面破碎,银焰熄灭,杆身裂痕遍布。

    阳光落下的一瞬,有孩子抬头,仰望那根早已熄灭的旗。

    “是旗救了我们,对吧?”

    ……

    大明号的甲板上,十九位夏炁者围立一圈。

    他们衣衫破损,战袍溅血,却都挺直脊背。

    杯中清酒泛起涟漪,映出的是一瞬之间雪白的段洛发丝、是尼罗臂膀上蜿蜒的抽血痕,是他们彼此眼中,那一点未泯的炽热。

    酒杯轻碰。

    清脆声响,穿透晨雾。

    这是敬段洛,一夜白头;

    这是敬尼罗,脱甲献血;

    这是敬他们自己。

    更是敬——

    夏碑补齐五行,

    十万大夏军,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