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深埋在地下数层,四壁厚实,防御层层。
可真正的威胁,不仅仅是雨。
海潮教已激活“海王逆渗系统”——一整套深海黑科技,成百上千根渗流脉管,埋在堤坝与暗渠。
它们就象注满灵能的高压泵,正反向对冲。
暴雨在外。
渗流在内。
鸢室的合金石灰岩双层墙体,依旧被逼得渗出潮意。
屋顶的防爆灯嗡然作响。
电光闪铄,把室内映得冷白如霜。
夜鸢端坐案后,神情冷峻。
桌上摊开的情报图纸,墨线勾勒堤坝与城区防线。
一行行红字标注,全是溃口与水压值。
像血痕。刺眼。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玉雕通信板一震。
电流干扰让信号断断续续,但白条的每一个字都象子弹般炸进鸢室:
“——天雨……助势!”
“风雨……加压!”
“秘流……共振——”
“临界提前!”
“原本十二小时的缓冲……”
“现在——只剩八小时!!”
“八小时后,九竜藏江水势蓄满——”
“开闸……整区,复灭!!!”
…
鸢室死寂。
夜鸢的指尖,重重扣在桌案。
“嘭!”
“又提前了!”
“八个小时。”
“极限。”
她的目光落回桌案上的红纸。
纸面,依旧空白。
候子立在她对面,盯着那张纸,嗓子象有焦火被逼出:
“老班生死未卜……信息断绝。”
“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拿到避水珠没有。”
话音刚落,墙壁突然一震。
鸢镜,重新激活,镜面上骤然亮起【古钥裁笺】的符号。
咔咔咔——心跳、呼吸、炁流、污症指标,一条条曲线,也赫然亮起。
每一条,都是班德洛的命脉。
候子瞳孔猛缩,声音炸开:“老班,活过来了!!!”
他几乎跳了起来。
下一秒,他又注意到了什么,喉结上下狂滚,声音一下破了音:
“来消息了——!!”
“红纸!在动!!”
他手指死死指向桌案。
那张红纸骤然一震。
墨迹从纸纤维间渗出,宛如烧红的烙铁印下,一笔一划,血色凝固。
字迹,清淅刺眼:
【避水珠刚收,现在404还有多久时间?】
——避水珠,得手了!
夜鸢呼吸微滞,但下一秒,她已将那抹情绪压下,指尖醮墨,落笔如锋:
【雨势更急,不到八小时。】
笔锋刚收。
通信器,骤然炸响。
“——不好!”
电流炸出一阵刺耳的尖啸,白条咬着牙,声嘶力竭在吼:
“城统……不知哪根筋不对!”
“他们突然对404——按下了【寂灭】按键!”
“风向逆转……毒雾已上溢!”
“西港渔人码头——将是第一声丧钟!”
“五分钟!”
“死亡,就要从那里开始,席卷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