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抖落烟灰,语气冷得出奇:“别怕。我们在圈内,它不敢进来。”
——船仍在绕圈。
圈外,巨浪滔天,雷鸣震耳;
圈内,死寂无声,水面平得能照出人影。
那庞然的影子冲到边缘——
骤然止步。
巨眼闪着暴戾的光,死死盯着船,却迟迟不肯退去。
象是不甘心猎物逃脱,
却又被某种禁忌,硬生生挡在外。
良久。
轰——!
巨尾横甩。
怒浪炸散,巨物翻滚回身,逐渐远去。
风声缓缓低沉。
——就在此时。
船底的海面泛起一圈圈诡异波纹,象是某种结界在解锁。
西里尔低喝:“抓紧栏杆!渊海的信道开了——”
话音未落,船身一颤。
海下骤然崩开一个巨大旋涡!
象是深渊张开无形巨手,猝然扣住整艘船!
下一秒——猛地下拽!
天地翻转,视野撕裂!
…
当眼前再度聚焦时,章鱼烧号已从另一片海域中跃出。
——渊海。
迷雾弥漫,天地浑然一色。
海风穿透甲板,如同狼嚎。
“这就是渊海?”段洛的声音被海风刮得有些飘。
贺三水探头望去,脸色惨白:“航海图上根本没有这里……那接下来怎么走?”
西里尔叼着烟,眼眸冷利:“渊海处在空间坍塌区,满是断层洋流,走错一步,就是囚笼,几百年都走不出去。”
尼罗急了:“那怎么去罗刹岛?”
西里尔吐出一口白雾,闭上眼,迅速回溯章鱼佬的记忆:
“把章鱼烧——扔下海,涮二十三秒。”
“二十三秒后,它的气味会扩散,被罗刹岛的潮肉兵捕捉。”
“他们会放下‘引渡之钩’——钓住章鱼烧,也钓住我们。”
“卒船会被整条线牵走,直直拖进罗刹岛。”
她睁开眼,冷声落下最后一句:“除此之外——这艘卒船,没有第二条路进罗刹岛。”
——死寂。
段洛嘴角抽了抽。
这世界真癫。
虽然自从“三影慰借”之后,他早已习惯了——一癫更比一癫癫。
他看向西里尔,问道:“夏炁派也是这么被钓走的?”
西里尔摇头:“恐怕不是。”
段洛追问:“那他们怎么去的?”
西里尔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啊段哥!!”
段洛:翻白眼是什么个意思?
这时,尼罗已跃身到船头,二话不说,抬手就抓那颗冒着蒸汽的“章鱼烧”。
“事不宜迟——现在就把这该死的‘章鱼烧’扔下去!”
“等一下!”西里尔瞪向尼罗,“急什么?这是通往罗刹岛的最后一程,慎重点行不行?!”
她压低声音,语调变冷:
“规矩记好了——”
“章鱼烧一旦被钓上,大约十五分钟内,我们就会抵达罗刹岛。”
“这段时间,谁都不能睁眼。”
“罗刹岛的位置是最高机密,连海夜叉都得蒙眼通过。”
“我们更不能犯错——哪怕睁一次,引渡协议也会失效。”
“那我们会被当成敌船处理。”
“不是靠岸——”
“而是被拖进隐潮结界,连船带人,被乱流撕成碎片。”
贺三水喉结一滚,脸发白,张了张嘴,没敢发出声音。
西里尔掐灭手里的烟,语气骤然一紧:“罗刹岛戒备森严,钟姐对夏炁派已有安排。”
“我们是自行入局的,只记住一条——配合夏炁派,别添乱,更别坏事。”
说完,她从怀里取出走渊笔,笔尖一点,连通“海男仓库”。
下一秒,一包包衣物凭空掉落在甲板上。
“换上。我们潜入时,就伪装成海潮教信徒。”
“那些潮肉兵不记人脸,但认这身衣服。”
她扯过一顶帽兜,指着帽檐:“这里缝着刀片,方便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她又弹了下帽兜上的遮眼条:“等章鱼烧扔下海,就用这个蒙眼,明白吗?”
众人点头。
换装完毕,西里尔又从“海男仓库”中取出几样小巧物件。
咔咔咔——
几枚黑漆漆的金属球在甲板上滚动。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