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
“我是个臭记帐的卖鱼佬—我的肉真老,连痔疮都没摘干净啊!!”
可在尼罗的气场压制下,他喊出来的却是另一种声音——
“呃哎呜嗷咕……呃咿咕噜噜咕咕噜噜咕噜咕咕……”
象是一条被冻坏的大黄鱼,张嘴泡泡乱冒。
尼罗皱眉,看向段洛:“他在说什么?”
段洛淡淡抬眼,肩胛一动,毒液触手顺势一甩,将贺三水远远地推开。
啪嗒。
贺三水整个人落到冰箱边,缩成一团。
段洛才慢悠悠地开口:“……自己人。”
尼罗:“自己人?”
段洛介绍道:“贺三水,明面上是城统的登记官,但实际上是给‘鲛钟爱鳄’做帐的财务师。”
听完,尼罗手中玩偶一顿。
原本高高翘着的玩偶中指,也被他按了回去。
“怎么不早说呢?”
“我们的大事业确实需要一个内务,能给‘鲛钟爱鳄’账户走帐的人,人才啊。”
他收了气场,走向贺三水。
唇角一扯,露出一口锋利的牙。
——那是种“吃人未遂”的笑。
“贺老兄,我嘴欠,差点把你吃了……你别生气了,兄弟一场。”
他抬了抬鳄掌,“拍手言和。”
贺三水蜷缩在冰箱边,听到这话,整张脸当场崩了。
“哈??”
我生气??我特么哪敢啊!
他连连摆手,嘴瓢得象机关抢:
“我真就……送个帐本!”
“‘大事业’啥的我都不晓得,我就会记帐、收款、冲抵发票、走后门报个损——”
“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事,就是敢拍着胸口说一句:段哥是我上头!”
说完,他馀光悄悄瞄了尼罗一眼。
那只鳄掌还悬着,半举在空中,像随时能劈下来。
他眼神一闪,立刻撇开。
尼罗却是眯起眼,目光一点点收紧。
那双竖瞳像缝衣针,在贺三水脸上慢慢来回穿线,冷得象冰水钻进耳道。
“话说回来——”
“这家伙这么胆小,靠得住吗?”
“万一哪天出了岔子,转头就把我们卖了呢?”
他没看贺三水,是朝着段洛说的。
段洛没立刻接话。
只低头看着贺三水,目光悠悠扫了一圈。
象在评估。
几秒后,嘴角慢慢扬起,笑容不咸不淡:
“靠不住。”
贺三水:苍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