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题好难!!!
    段洛推门而入。

    门“咔哒”一声合上。

    玖号镖局前厅,是个酒吧。

    以前来时,酒客三三两两,灯影昏黄,借酒消愁,连脸都不肯露出来。

    今天不一样。

    ——坐满了。

    他一脚踏进去,空气像被泼了冷酒。

    原本嘈杂的谈话声,像被无形指头掐断。

    有人的杯子悬在半空,没落下。

    有人的烟头在指缝烧断两节,忘了弹灰。

    一道道目光,从灯影中抬起,齐齐落在他身上。

    段洛一愣,下意识擦了把鼻子:

    ……咋了?鼻屎出来了?

    飞鼠滑板一灌L2雷炁能飙五百码,风压把脸抽出褶子——

    鼻屎、鼻涕、甚至眼泪,飞出来不稀奇。

    可他刚才在门口照过不锈钢的把手。

    脸干净,发型稳,连鼻毛都规规矩矩的。

    这些人,看啥呢?

    他在一片行注目礼中,走向吧台。

    候子早已从酒架上取出两只杯子。

    倒酒,推出一杯。自己举起另一杯,目光扫过全场:

    “这杯——”

    “敬西港插旗。”

    片刻沉默,像海面即将翻涌前的静止。

    然后,吧台一侧率先举杯,接着是角落,最后是门边。

    “敬执街插旗。”

    没有掌声,没有附和。

    但杯子高举,足以说明一切。

    玖号客不讲排面,但讲规矩。

    连斩暗联布索、兰达,插旗西港,这种战绩,必须举杯。

    段洛挑了挑眉,眼里滑过一丝“社死”。

    倒也不用这样。

    但气氛都铺到这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

    杯底着桌,清响一声——他原以为,下一秒该轮到他“讲两句”。

    结果。

    大厅气氛一转。

    酒客们切回了原来的频道。

    低语声像被拧开的阀门,迅速灌满整间酒馆。

    “风控塔又掐口子了,南二街那边儿说爆了‘废热症’,这都第几轮了?”

    “我从下城收的粮,全是发霉米袋子,一打开全是老鼠屎……等上城彻底断粮,404就得靠吃老鼠撑命。”

    “听说九竜藏江要断流……真要断,404这口锅就真炸了。”

    段洛站在原地,指腹还搭着杯沿,嘴角微僵。

    没人再看他了。

    也没人搭理他。

    他成了空气。

    就象刚才那一杯酒,是为了某个符号干杯,而不是为了他。

    象是被抬上祭坛献出的猪头,敲锣打鼓送上去,一顿鞭炮响,转头就没人再提。

    他扫了酒馆一圈。

    每张嘴都在动,谈的却全是生死存亡。

    他们不是来喝酒的。

    他一手搭上吧台,转头看向候子:

    “今儿咋这么多人?”

    候子顺手柄酒杯扣在吧台上,语气淡淡:“议事。”

    “议啥?”

    “你也听到了,404的水、电、粮、网、风控……”

    “说白了,民生问题。”

    “……这是镖局的活儿?”

    候子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玖号客,算不算镖局的人?”

    段洛不假思索:“当然算。孤胆客引路,还要镖局审核,情报交易也是通过他们——怎么不算?”

    候子摇了摇头。

    “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玖号客,是玖号酒吧的常客,并不是镖局的人。”

    “所以,明面上,他们做什么,跟镖局——没有关系。”

    段洛“啧”了一声,“搞这套?特意划清关系?”

    他扫了一圈那些刚才给他举杯的玖号客,随口一撂:“照这么说,我刚才喝的也不是敬酒,是免责书!?”

    候子笑了笑,没否认:

    “玖号镖局要活得久,靠的是模糊边界、分拆责任、前后台分离。”

    “捌号被摘牌,是因为界限不清,所有人捆一条绳上。”

    “我们不能。”

    他说得轻,但像句锤。

    段洛听完,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个“游客”,理解不了那么多历史遗留,也懒得理解。

    差点忘了正事。

    “夜姐呢?”

    “在后厅,等你很久了。”

    段洛一撩衣角,往后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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