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胯下一一穿透。
精准,致命。
血雾在夜色中接力绽放成烟花,每一朵都比前一朵——更高,更爆,更红。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段洛的脸。
只看见——
一面猎猎作响的旗。
黑底,白字。
挺立在火与血之间。
五十人。
无一生还。
……
“旗来。”
段洛的声音,从血雾深处传出。
低沉,像某种脊髓级的指令波。
下一瞬——
毒液动了。
一缕缕细丝,从焦土中窜起,像被脉冲唤醒的神经,越过尸堆,拂过焦炭,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静电轨迹,疯涌而出。
啪——啪——啪!
几道黑光毒触暴射升空,瞬间缠住那杆仍插在废墟中的执街旗。
旗杆一震,脱泥而起。
下一刻。
破风而来。
与此同时——
血雾开始收束。
段洛在空中“生长”出来。
骨骼重构,脊柱一节节撑起,肌肉翻卷,皮肤再生,黑鲛之躯在火光中重塑如初。
“啪。”
旗杆精准落入他掌中。
他反抓一握,翻腕一送——
“咔哒。”
旗杆如刃,稳稳插入背后磁鞘中。
风起,旗扬。
黑底白字,再次猎猎作响。
……
……
贺三水从通风井口探出半个头。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站在血泊中央,旗扬如刃,风在旗上炸响。
瞳孔骤缩,鼻尖冷汗直冒,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今年四十七。
干了十五年登记员。
他登记过斩首任务——贴着尸堆扫脸识别,子弹在耳边打穿空气。
他登记过暗杀行动——黑堂、雾巷、五路火并的混战区,毒气、燃烧瓶、冷兵器混在一起。
他吹过口琴做伪装,配合某个镖客单枪匹马潜入敌后,干掉防卫森严的暗联内头。
他甚至在空投战场上,追着飞兵掉下来的骨头编号,对着残肢比身份芯片。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就麻了。
可现在,他真麻了。
彻底麻了。
那些任务再疯、再血腥、再惨烈——
都没今天这么离谱!!
五十个殖装者!
全副武装!
地雷阵、导航火控、附魔弹药、连氢弹都砸下来了!!
而他,亲眼看见段洛被轰成血雾!
亲!眼!看!见!
可现在——
那人站回来了。
就象什么都没发生。
旗还在他背后插着。
而那五十人呢?
全!炸!没!了!
炸成了一场烟花秀!!
“……对,名场面。”
“登记。”
“赶紧他娘的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