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贴着喉管慢慢冷下去。
…
他甚至还陪一个短工少女,在废铁厂外看了一场流星雨。
她蹲在水泥墩上,裤脚破了,手背冻得泛青。
忽然把手伸过来,说:“握一下。”
“你象我哥哥。”
“我哥以前也这样……不说话,整天坐在炉子边,钉钉子。”
“后来,他参加了抵抗军。”
“说是为了光明事业。”
“可那天整个西城区断网,光明没来,只有炸弹。”
“我妈连尸体都没找到,只收到半块骨骼标签。”
段洛没接话。
女孩看了一眼星空,声音轻得象落灰:
“我们总在看一样的东西……可他早就看不到了。”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头也不回地走了。
段洛站在原地。
他抬头,望了望天。
那一瞬——他差点以为自己有感觉。
差点。
但还是没有。
空空的。
象什么都抓不住。
…
段洛盯着命盘界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四十分钟。
那枚倒立指针仍在旋转。
沉静、缓慢、空白,像深渊中的钟摆,一直等着与什么对齐。
太难了。
在废城混久了,他的心越来越象块石头。
……
风在滑板底盘下呼啸。
他转入咽口主干道,蓝色尾焰划出一道弧。
几只尸烛在桥墩下乱舞。
漆黑的风吹起污水与工业灰。
他落地。
走进旅馆,给老斑鸠转了两千万。
。
。
。
班德洛把那截卷烟从嘴里抻出,两指一夹。
“有些人,我们叫——卜灵者。”
“‘鸣婆’就是那种人。”
“K89号摊,脏街夜市,你想找的那个破碎感——她能摸出来。”
他说着,把烟头的灰往柜台上轻轻一磕。
“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希望对你有用。”
顿了顿: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两千万,是体恤金,真不是我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