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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天顶、尼罗的脸、断柱、残火——一帧帧飞速掠过。
坐标系统开始失序。
甚至连自己现在身在何方都无法分辨——前?后?左?右?
一阵恶心翻涌。
哪怕努力闭上眼睛,那一阵令人作呕的失重感仍持续攀升。
尼罗一声低吼,将他抡出。
砰——!!
段洛的身体如残弹,猛然砸入一块金属废构上!
撞击声震耳欲聋,铁板被凹出一个人形印痕。
反震力将他弹飞,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沟。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他跪地撑着,胸腔翻涌,口中冷气乱抽。
鱼感断断续续,如死机的灵能回路在尝试重启。
他抬起头。
尼罗依旧站在战场中央,身上翻涌的水泡形成了一圈可见的扭曲空气波。
在那范围内,他锁定在尼罗身上的鱼感竟然失效了。
尼罗一步踏前,水泡随之震荡。
他笑,语气像猎人逼近笼中的野兽:
“别以为你的鱼感比我高级,我就治不了你!”
“还不打算出来吗?黑鲛!”
段洛:“???”
尼罗盯着他,轻轻咂了咂嘴:“不理解?那可能是污症太严重了,你以为自己是人,我得打醒你!”
尼罗的右臂轰然挥出,掀起了巨大的冲击波。
音爆般的震耳巨响,凌驾物理法则的怪力与毁灭性冲击,
以人类脆弱的肉体,哪怕只中了一点,都可能直接爆成血雾。
轰!
倒地、面朝地面的瞬间,段洛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毒液爆浆!!
咔啦!!
尼罗顿住,眼神一凛:“恩?”
段洛爆了。
四分五裂。
但溅出来的不是血,不是骨。
而是一团团粘稠、漆黑、发着微光的液块。
象是一只墨囊被徒手捏爆,黑汁四溢,黏稠墨液甩向四面八方。
在断裂的石砖缝,半埋的金属排管,坍塌楼板的阴影里,还有裸露的钢筋墙角,残破通风孔,电缆缠绕的梁柱边沿……
段洛没有眼睛。
但他能“看见”每一滴毒液的落点,甚至每一次附着时地面的温度变化。
他没有耳朵。
但他能听到毒液在“蠕动”,在“收缩”,在某种低频里呼吸。
他没有心跳。
但意识还在。
在每一块毒液中,段洛都“活着”。
纯物理攻击,对毒液鲛督——无效。
现在,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