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灯泡,玻璃雨落。
下一秒,
段洛一记直拳轰进他脸里。
对方整张面孔瞬间塌陷,牙血齐飞。
枪脱手飞起。
段洛伸手接住,反握在掌中,
对着倒地的五人,毫不尤豫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五发。
鲜血混着地板的水渍汇成水洼。
……
段洛是不会给他们“求饶”的机会的。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太他妈容易心软了。
他看不得别人跪着、哭着,鼻涕眼泪糊一脸,求他说:
“家中老母卧病在床”、
“孩子嗷嗷待哺”、
“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有一次,他真就把人放了。
甚至转身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为他一家老小祈祷。
结果,那孙子转头就带着十几个持械疯狗回来,追着他砍进了下水道。
孤狼再硬,也撑不住十张刀口对着脸。
他被砍得浑身是血,最后只能咬着牙,把自己从烂泥和臭水里往前拖。
这才又保住一命。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
下城区最该死的,从来不是那些作恶的人,而是对恶心存幻想的傻子。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条八字铁规,严格遵守:
——“六亲不认,先斩后奏。”
……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肩。
子弹还嵌在里面,深一点就能碰到锁骨。
但他没有急着拔弹头,因为血已经不怎么流了。
反而是一股粘稠的腥液沿着鳞片缝隙缓缓渗出,凝成一层银灰色的膜。
与此同时,一阵沉闷的钝麻感从肌肉底层传来,像老鱼在水底翻身。
他知道这是“鲛人生理体”的反应——
感觉,说不上舒服,就象风湿天旧伤发作,但两小时内,肌肉组织会象鱼卵孵化一样,把子弹“挤”出来。
……
“话说,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段洛走到尸体旁,蹲下翻找。
翻出了腰包、止痛贴、义体电池,用过的避孕T……
他们身上的装备很廉价,连子弹都是最便宜的黑市货……
“——‘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