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沈墨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见过太多痛苦，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如此的绝望和无力。

    参加葬礼、接受机构调查、配合警方完成相关工作，这段日子就像是一场模糊的噩梦，沈墨根本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都说他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但每当到了夜深人静，沈墨就会反复回想每一个细节。

    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信号，是不是应该更早干预，那个他没触碰到的深海究竟是什么？

    他要是早一些了解到这些，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了？

    沈墨看着桌子上的相框，上面是他和周若夏的合照。

    他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的手机是在凌晨响起，几条消息的提示声在安静的夜晚，异常的明显。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沈墨心里已经清楚了，这是周临。只有他，才会一直用这个陌生的号码来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看着上面的消息，沈墨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它再次让自己想起了那个不敢忘记的曾经。

    是他和周若夏在咨询时的照片。

    【你怎么确定这次不是你的错觉？】

    每当他闭上眼睛，沈墨就会“看到”那条短信。

    【你怎么确定这次不是你的错觉？】

    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

    第二天下起了雨，天阴沉沉的，似乎要把这个世界都笼罩起来。

    沈墨没有第一时间去警局，而是去了周若夏的墓碑。

    他撑着伞，给墓碑遮住了雨，自己身后的衬衫都湿透了。沈墨看着照片上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还是这样笑着，每次都是这样，完美无缺。”他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

    沈墨蹲下来，把有些湿漉漉的白菊放在她的墓碑前，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花瓣。

    “没有买到你喜欢的花，来晚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前面这个死去的人听。

    看着墓碑上的字，沈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现在他应该怎么办，现在他能做些什么？

    “演得真好，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沈墨低声说，“这次是我的错觉吗？”

    突然，天空一声巨雷响起，也像是给的一个回应。

    沈墨站了起来，由于蹲得有些久，他的腿已经僵硬。下意识的想找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当他的手悬在空中。

    他的动作僵硬了，又收了回来。

    “若夏，好久不见。”

    雨渐渐大了起来，砸在雨伞上噼啪作响。

    沈墨抬起了头看天，那天去医院的路上，也是这样的天气，天心沉沉的，让人感到害怕。

    墓碑前积水的倒影着他的身影，扭曲得变形。他盯着照片好了好一会，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他抹掉脸上的水，雨伞也不知道什么掉了，脸上雨水夹杂着眼泪，一时分不清哪个更多。

    近处有雨声，远处有雷声。

    沈墨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要站不住。

    “你能告诉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吗？”沈墨有些茫然的说，“就像当时我和你那样，现在你帮帮我。”

    除了雨声和雷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沈墨毫无意外的发烧了，跟李庆良请了假之后，他躺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周若夏的死亡，让他的生活和职业第一次发生改变。第二次改变就是，去到了警局当心理顾问，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他可能会一直陷入周若夏的事情之中。

    而第三次改变，是周临的出现。也可以说是和周临接触过了的所有死者。

    周临这个人太完美了，所有的行为都滴水不漏，但同样是这个完美，让他好奇，忍不住想要探究。

    他为什么可以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叶书阳、周若夏，也包括他。一些和他接触过的人，他都了如指掌。

    沈墨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一个记性不好的人，周临他见不过几面。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书店，他和叶书阳一起。

    之后的几次，同样是有叶书阳的存在他们根本没有单独接触过的机会。

    那为什么，周临要知道他的事情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有针对性的对他？

    难道这一切就只是，一个连环杀人凶手对警方的挑衅吗？

    沈墨咳了一声，头痛得发涨，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头脑再也想不了其他事情了。